前,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硝烟的熏烤而变得极度沙哑。
“所有的炸药都以经安置完毕。”
少校指着大厦核心的方向。
“两吨烈性炸药。全部贴在大厅底座和支撑穹顶的那圈环形承重节点内侧。”
“导线已经深埋。”
少校咽了一口唾沫。
“起爆器已经拉到了大厦最核心的议会大厅。”
丁修看着他。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紧张。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反而透着一种极致的、病态的放松。
“干的不错。”
丁修随口称赞了一句。
他听着外面那震天动地的苏军战吼和火炮轰鸣。听着大厦外墙不断崩塌的巨响。
这座承载着第三帝国最后虚荣的建筑,正在被粗暴的撕开外壳里面的人全都会死,全都会变成废墟里的烂肉。
“去吧。”
丁修对工兵少校摆了摆手。
“带着你的人去大厅外围。找个好点的位置。能多杀几个就多杀几个。”
少校点了点头。后脚跟在一起,敬了一个军礼。转身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丁修转过身面向大厦内部那幽深、漆黑的通道。
他迈开步子。
皮靴踩在满是玻璃碴和碎石块的地板上,发出喀嚓喀嚓的清脆声响。
他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黑暗中,聚集着准备进行室内血战的最后一批精锐死士。
这些人全都是恶鬼。
有人在用带血的破布慢慢的擦拭着军刺上的豁口。
有人在往铁拳火箭筒的发射管里塞沾着泥巴的引信。
还有人在默默的抽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半截劣质卷烟,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大厦内部的供电早以被炸毁。光线极度昏暗。只有外面炮火闪烁时透进来的残光,照亮了这些犹如雕像般站立的杀人犯。
他们看着丁修走过来。
看着他领口那枚被硝烟熏黑的双剑银橡叶勋章。
一个半边脸全是烧伤疤痕的盖世太保军官抬起头。他把手里的两枚长柄手榴弹插进腰间的皮带里。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烂黄牙。
“地狱见,人渣头子。”
盖世太保用粗嘎的嗓音骂了一句。
他没有喊那句听了让人想吐的万岁口号。没有说任何关于荣耀的废话。
这种冠冕堂皇的词汇,在这个即将被彻底炸塌的石头坟墓里,连一句下水道里的脏话都不如。
他站直身体。对着丁修,也是对着这条走廊里的所有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德式军礼。
旁边几个查理曼师的残兵也站了起来几名党卫军的老兵放下了手里正在擦拭的枪管。
他们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默默的立正。抬起手。
这是一群在人类法庭上罪无可恕的暴徒。
是对这个将要拉着整座国会大厦、拉着几千名红军精锐一起陪葬的最高长官,致以这辈子最后的敬意。
丁修停下脚步。
他看着这群浑身散发着死气的男人,没有长篇大论的演说。没有虚伪的煽情。
他只是把右手的冲锋枪换到左手,抬起那条以经隐隐作痛的右臂。手指并拢,碰了碰自己布满灰尘的额头。
回礼。
手放下。
然后,他转身继续向着大厦核心的议会大厅走去。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他的嘴唇微微的动了起来。
一丝轻微的、断断续续的曲调从他的喉咙里哼了出来。
他在哼歌。
在这个炮火连天、四周全是被炸碎的花岗岩、空气中弥漫着浓烈血腥气和火药味的地狱里。他在哼着一首不知名的轻快小曲。
调子有些走音。
但在走廊外那些连绵不断的迫击炮爆炸声和重机枪扫射声的间隙中,显得的诡异和疯狂。
他完全不在乎这场战争的胜负了,不在乎谁是正义,谁是邪恶。
他也不去想自己那满手的血债能不能洗干净。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的狂欢。
这栋建筑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斗兽场。而他,是那个亲自打开了闸门,现在正走向贵宾席准备观赏这场最顶级血肉绞杀的看客。
他享受着这种极度的疯狂。享受着这种把一切有价值的、无价值的生命全部填进火炉里的毁灭感。
这种绝对的疯狂,比外面那些悍不畏死、高呼着乌拉冲锋的红军战士,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大厦正门处传来。
这一次,大厦的正面防线被彻底的撕开了。
苏军的先头部队踏着废墟,如同红色的怒涛一般,涌入了国会大厦宽阔的门厅。
“乌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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