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怒骂卡在嗓子眼里。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丁修,又看了看丁修身后那几个用吃人目光盯着他的前线老兵。
丁修走到车门旁。
一把扯开车门,抓住胖子胸口的制服领子,像拖一个沉重的米袋一样将他拽了下来。
重重扔在肮脏的泥雪混合物里。
“我帮你把脂肪减下来。”丁修看都没看他,朝后方偏了偏头。
“卸货。”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不仅是汉斯。
街道两旁原本麻木等死、瘦得皮包骨头的散兵和溃军,看到这一幕,黯淡的眼底突然燃起了幽绿色的火焰。
几十个人从废墟的阴影里爬了出来。
饥饿在这个瞬间粉碎了所有的军衔和纪律。
他们一拥而上。
扯烂防水帆布,砸开那些象征权力的木箱。没有文件,没有公文。
箱子里装满的是法国波尔多红酒、上好的罐装香肠、荷兰进口的巧克力,以及成条的高级香烟。
这些原本属于军官团特供的享受物资,此刻变成了这群饿鬼口中疯狂抢夺的碎肉。
“按住!再抢老子开枪了!”
汉斯站在车厢边缘,一枪托砸晕一个想抱走整箱酒的溃兵,将罐头直接扔给远处那几个被撞翻的伤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关门打狗(第2/2页)
混乱中,只有丁修独自点燃了一根抢来的雪茄。
劣质空气和昂贵烟草混合在一起,让他的肺感受到一种变态的舒畅。
那个胖司机坐在地上,看着一地狼藉和那些暴徒,嚎啕大哭起来。
没人在乎他。
半小时后,卡车连底板都被刮干净了。
“填饱肚子了?”
丁修把只剩下一小半的雪茄吐在地上。用沾着血迹的靴底踩灭。
所有吃着东西的士兵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
大概有五十多个人。
装甲兵、炮手、通讯兵、普通步兵。他们的连队都没了,长官要么逃了要么死了。他们是一群没有任何目标的野兽。
在秩序毁灭的地狱里,能提供第一口热量和展示暴力的那个人,就是唯一的图腾。
丁修跳上欧宝卡车的引擎盖。
“我知道你们再想什么。在想没有路了。在想俄国人的坦克什么时候开到脸上。”
只有风声呜咽。这群溃兵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确实没路了。外面已经被包严实了,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丁修的声音沙哑粗粝
“上面那些大人物可以靠专机飞回后方,这头肥猪也想跑,但你们呢?你们只能在这等死。”
人群中传出压抑的抽泣声。这是希望被扒光的绝望反应。
“但我要活下去。”
丁修拔出腰间的鲁格手枪,随手指了指满目疮痍的街道。
“老鼠被堵在洞里,也会把猫咬得满脸血。只要跟着我,我保证你们不再是被随意丢掉的垃圾。”
他从卡车上一跃而下。
“带上你们拿得动的铁疙瘩。跟我去找个足够结实的过冬窝点。”
五十几名成分复杂的残兵,没有任何异议。
像羊群听到了牧羊犬的吠叫,默默背起武器,跟在这个满身杀气的上士身后。
队伍在街区穿行。
丁修的目光在一座座半塌的建筑间搜寻。
百货大楼那边不能去,那里不仅是指挥部,将来投降也会是最集中的地方。
前沿阵地太薄弱,无法抵御严寒和炮火。
最终,他停在一栋曾经是工会行政大楼的红砖建筑前。
楼层上方已经被轰平。
但厚重的一层主体还基本完好,从结构看,下面绝对有着深邃且极其坚固的防空地下室。
这是天然的绝佳堡垒。
丁修示意克拉默检查诡雷。
随即带着汉斯直接一脚踹开了沉重的大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惊人的热气和令人作呕的体味。
宽敞的底层大厅被改成了舒适的避难所。
一群体态匀称、制服干净的后勤和文书人员围坐在三个火炉旁。
有的人在煮咖啡,有的人在用拆掉的桃花心木书桌打牌。角落里甚至有一台小型汽油发电机在运转提供照明。
门被踹开的动静,让这群温室里的大鹅全愣住了。
他们惊骇地看着丁修和随后涌入的五十多名、犹如丧尸一般、浑身硝烟与暗红血迹的溃兵。
一名肩上挂着中尉军衔的军官站起身。手里那杯咖啡晃出了几滴。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瞎了眼吗?”
中尉因为恐惧而提高了声调
“这是第79步兵师的后勤部掩体!闲杂人等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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