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某处。
一座由玄冰构筑的临时行宫中,寒气如丝如缕地在空气中流淌,四壁镶嵌的月光石散发着清冷的光辉,将整座殿宇映照得如同广寒仙宫。
这行宫本身就是一件高阶灵器,仅仅是这件灵器,就足以彰显其主人身份的尊贵。
行宫正殿中,一道颀长的身影正负手而立。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身着月白色长袍,袍上用银线绣着天衍神宗的星辰纹路,每一道纹路都隐隐流转着灵光。
他的面容堪称俊美,依旧剑星眉目、依旧傲气鄙人,依旧这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蝼蚁尘埃。
此人正是天衍神宗少宗主——秦无双!
在他的身后,是一张由整块天冰玉雕琢而成的案几,上面铺着一张和楚云辰手中那张一模一样的星岛地图,只是这张地图上的标记更加详尽。
许多岛屿旁边还用小字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信息。
案几旁边,一名身披轻纱的侍女垂手而立,面容姣好,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媚,正是秦无双的贴身侍女沁儿。
整座行宫中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冰壁上凝结的水珠偶尔滴落的声响。
秦无双方才刚刚结束了每日例行的功课,此时正闭目调息,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星辰光晕。
然而这份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咔……咔咔!”
三道清脆的碎裂声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如同三声急促的丧钟,瞬间撕碎了行宫中的宁静。
那是命牌破碎的声音,命牌中封存着修士的一缕神魂印记,牌在人在,牌碎人亡。
一旦碎裂,便意味着留在宗门中的本命玉牌也随之崩毁,印记消散,神魂俱灭。
一道仓皇的身影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进了正殿。
又是一名老熟人——墨玄。
曾经在放逐之地被楚云辰一巴掌扇飞、按着头准备搜魂的那位“东域第一天骄”。
“少宗主!不……不好了!”墨玄的声音因为惊慌而微微发颤,他快步冲向正殿中央,甚至顾不上行礼的规矩。
然而他还没走出三步,一道纤柔的身影突然出现,沁儿伸出一只白嫩的手臂拦住了他的去路,那双看似温婉的杏眼中带着一丝嘲弄。
“在少宗主面前,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这可不像是在放逐之地的时候啊!堂堂放逐之地试炼‘第一’,怎么这副模样?”
她说到“第一”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非常明显的讽刺之意。
墨玄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怎么可能听不出这话里的嘲讽?在放逐之地,他本想在四大宗门面前大展神威。
结果被楚云辰一巴掌扇飞,当着所有天骄的面被按在地上搜魂,要不是天衍神宗长老玄辰出手,他这条命当时就交代了。
什么“东域第一天骄”的名头,在那一战之后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
这些事他比谁都清楚,但他更清楚的是,在秦无双面前,他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少……少宗主!”
墨玄咬了咬牙,将心中翻涌的怒火死死压了下去,硬生生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容。
“什么试炼第一?都是托了天衍神宗的福!都是托了宗门的光!若是没有玄长老和少宗主的栽培,墨玄什么都不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几乎能听到自己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的声音。
每说一个字,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自尊心被踩在地上碾了一脚。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谁叫他加入了天衍神宗。
原本以为以自己的天赋能被重点培养,可谁知道里面的人关系一个比一个硬,都得罪不起。
而秦无双,是他绝对得罪不起的人。
“哼!”
秦无双冷哼一声,甚至没有转过身来,依旧保持着负手而立的姿态,背对着墨玄,连正眼都懒得给他一个。
在他眼中,东域那种蛮荒之地的所谓天骄,连他身边倒茶递水的侍女都不如。
墨玄?一个被某人一巴掌扇飞的废物,要不是玄辰长老说这人还有几分价值,他连进这座行宫的资格都没有。
“什么事?”秦无双的声音很淡,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墨玄却从这三个字里听出了一丝不耐烦。
墨玄连忙恭敬的弯下腰,双手捧起那三枚碎裂的玉牌残片,声音急促:
“少宗主,是江屠!江屠他们的命牌碎了!就在刚才,三道命牌几乎同时碎裂,一个都没剩下!”
“嗯?”
秦无双终于微微侧过头来,但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稍稍沉默了两息,然后便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星岛危险重重,有所伤亡很正常。”
他的语气依然平淡,仿佛碎掉的不是他派出去的三条人命,而是三颗可有可无的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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