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大人,您这话说得好像我刚从地狱里爬回来似的,不就是睡了一觉吗?至于用‘欢迎回来’这种生离死别的台词吗?”
“还有,您能不能换个姿势?每次我醒过来都看到您在门口抽烟,这都快成固定节目了。”
“我严重怀疑太初书院有明确规定:弟子昏迷期间,院长必须亲自抽烟守候。”
云绯烟对他的吐槽充耳不闻,只是微微挑眉,用烟袋指了指他:“这次你昏迷了多久自己猜猜。”
楚云辰有种不好的预感,捂着额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会又像上次那样躺了三天吧?不对,这次我感觉睡得挺香的,身体也不怎么疼,应该没上次那么严重。”
“五天?七天?”
云绯烟摇了摇头,将烟袋送到唇边又轻轻吸了一口,烟雾在唇齿间流转了一息才缓缓吐出:“也不多,半个月而已。”
“啥?”楚云辰猛的从床上弹坐而起,差点一个没稳住从床沿上翻下去。
他双手抓住床沿稳住身形,有些惊讶的说道:
“半个月?你说我睡了半个月?冯老传了我一句口诀我就睡了半个月?那口诀是有多费脑细胞啊?这要是一本功法传完我是不是得直接睡到下一个纪元?”
“不用激动,半个月不算什么,冯老当年收景墟的时候,景墟第一次入定足足睡了一个多月才醒过来,你这半个月,已经算是快的了。”
一道苍老而从容的声音从房间里某处响起。
楚云辰猛的一转头,就看到云青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竹窗旁边,花白的胡须在窗外透进来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他脸上挂着一副让楚云辰非常熟悉的笑容。
“云前辈,您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突然出现?很吓人的您知道吗?”楚云辰没好气的说道。
云青玄对他的抗议毫不在意,拄着竹杖缓步走到床边,上下打量着楚云辰:
“老夫真是没想到,冯老竟然亲自收你为徒。”
“啧啧啧!冯老上一次收徒还是好几百年前收景墟那次,当时整个太初书院都轰动了,景墟从一个普通内院弟子一跃成为万象堂下一任堂主的候选,这动静那叫一个大。”
“老夫还以为冯老这辈子不会再收徒了,没曾想,老夫把你从放逐之地带回来才多久?你就拜到冯老门下了。”
楚云辰无语的看着云青玄在那里絮絮叨叨。
好像一个投资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发现的独角兽公司被别人投了。
云绯烟这时从门口缓步走了过来,赤足踩在竹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她径直走到床前,俯下身,那张精致的面庞凑到楚云辰面前极近的距离。
那双迷离的桃花眼近距离盯着他的瞳孔,修长的手指夹着烟袋,用烟嘴轻轻抬起楚云辰的下巴,然后微微偏头,仔细打量着他的眉心。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药香混着烟草的气息扑面而来,楚云辰被她这么贴着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嗯……冯老应该是将无字天心法传给你了。”
“眉心有神念印记残留的痕迹,跟景墟当年额头上那个一模一样,看来冯老是真的把压箱底的东西给你了。”
云绯烟说完,非但没有立刻退开,反而又凑近了几分,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流转过一丝好奇的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让我再看看……睡了半个月,皮肤倒是比之前更好了,这无字天心法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楚云辰在心里疯狂吐槽:大姐,你就这么没有边界感吗?不要动手动脚的啊!你拿烟袋挑我下巴是什么操作?
还有那个“皮肤比之前更好了”是什么鬼?我一个大男人要什么皮肤好?你这关注点是不是跑偏了?
你要是再靠近的话……那个深不见底的弧度就真的要把我的视线全吸进去了!到时候可不是流鼻血的问题了,是直接被院长魅惑到神魂错乱的问题了!
“咳咳……”云青玄用力咳嗽了两声,瞪着云绯烟。
云绯烟瞥了云青玄一眼,撇了撇嘴,“真没意思!”
她直起身来,将烟袋重新送到唇边,转身慢悠悠的走回门口,重新倚在门框上,继续吞云吐雾。
云青玄转头看向楚云辰,语气重新变得正经起来:“好了,说正事,你醒来之后,感觉有没有什么变化?”
“变化?”楚云辰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两只手还是原来的两只手,五根手指一根没多一根没少,掌纹还是原来的掌纹,虎口上之前握拳磨出来的茧子也还在 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区别。
他微微皱眉,然后试着将注意力集中。
就在心念一动之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感从识海深处涌出。
他的神识自然而然地向四面八方探去,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刻意集中精神、闭上眼睛去感应,只是心念微动,周围的一切就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感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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