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楚云辰刚喝进嘴里的那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了好几声,茶水呛进了气管。
他一边捶着胸口一边难以置信的问道,“什……什么?关门?弟子?冯老前辈,您刚才说的是……关门弟子?”
冯老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这种反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甚至还有心情端起自己的茶杯又抿了一小口,不紧不慢地品了品茶味,才慢悠悠的开口确认:
“嗯,关门弟子,老头子我一大把年纪了,活了两千多年,说句不好听的,这身子骨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就想着趁还能动弹,将这一身本事传下去,带进棺材里,未免太可惜了些,这神念一道,老朽还算是有点心得的。”
楚云辰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茶渍,脑子还在嗡嗡作响。
“可是……景堂主不就是您的弟子吗?他已经修炼到元境了,能凝聚元神,一念之间翻山倒海,放在整个中州都是顶尖的神念师了,您这一身本事不是已经传下去了吗?”
“唉……”冯老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把积攒了几百年的遗憾都叹了出来。
他抬起浑浊的老眼,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望向那条璀璨的光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景墟那孩子,确实不差,当年收他的时候,老朽也是看中了他的悟性和心性。”
“可是这些年来你也看到了,他是万象堂堂主,每天操心的是学院内大大小小的事务,是学员们的修行进度,是护院大阵的维护运转。”
“他不是不用功,是心里装的东西太多了,管着这么大一个万象堂,能不操心吗?可操心多了,心思就散了,心思散了,神念修行就慢了。”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在茶杯边缘缓缓转了一圈,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
“他困在元境已经有好几百年了,以他的根基,如果这些年能放下堂中杂务潜心修炼,未必不能窥见更高的门槛。”
“可他放不下,万象堂离不开他,他也不愿意放下。”
“所以老朽说,他这些年光顾着学院,自己的修炼却耽搁了,神念修行到了高处,最怕的就是心不静,他的心思都在别人身上,自己的修行自然就慢了。”
楚云辰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安慰吗?好像不太合适。
景墟都是元境大能了,他这个连通玄境的小修士,哪来的资格安慰人家师尊?附和吗?也不太好,景墟好歹是一番好意,为了万象堂尽心尽力,也不能说人家做得不对。
他只好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用喝茶的动作掩盖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尴尬。
冯老的目光从光河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楚云辰身上。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带着几分认真,几分期待:
“你也不必立刻同意,你之前在景墟面前说的那些话虽然大半是推脱,但有一点没说错,拜师确实是终身大事,需要慎重考虑。”
“你心里有什么顾虑,有什么想法,现在都可以说出来,老朽不像景墟那样,不会逼你,你……”
“噗通……”
冯老话音未落,楚云辰已经从竹凳上滑了下去,双膝结结实实的跪在了青石板地面上,然后双手扶地,腰杆一弯到底,额头在石板上磕出一个清脆响亮的声响。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从滑下竹凳到磕完头全程不超过两息,快得让冯老端着茶杯的手都微微一顿。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冯老先是一愣,随即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他连忙放下茶杯,枯瘦的双手伸过去一把扶住楚云辰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喜悦与激动:
“好好好!很好啊!快起来快起来!”
楚云辰直起身来,被冯老那双枯瘦却意外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扶回了竹凳上。
他重新坐好,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又狡黠的笑容。
开什么玩笑?他要是再犹豫一秒钟那都是脑子有问题。
这位可是景墟的师父,至少也是元境之上的存在,还是太初书院的扫地僧,整个太初洞天的辈分怕是仅次于那位已经不知去向的太初圣人。
拜冯老为师,辈分直接原地起飞,从今往后景墟见了他得叫师弟,傻子才犹豫。
他刚才在景墟面前推三阻四,那是因为景墟开出的条件不够吸引人。
现在冯老亲自开口,条件不变 不……条件更好,他要是再推脱那就不是慎重了,那是真傻。
冯老双手握着楚云辰的胳膊,上下打量着这位新收的关门弟子,越看越满意,嘴里忍不住感慨道:
“没想到老头子我一把年纪了,黄土都埋到脖子根了,还能再收一名弟子。”
“老天爷还真是眷顾我啊!两千年了,小墟那孩子之后,老朽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一个徒弟了,没想到临了临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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