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跟您说了。”
沈鹤云没接话,侧过头去看院里。几株腊梅枝上还有些残雪,残花零散的开在枝头。
“那些……买官的是些旁支子弟。”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这事儿要捅出去,他们少说也是充军。”
沈鹤云没接话。
廊下忽然很静。腊梅的影子映在他半边脸上,碎碎的,像什么裂开了。
他自己就是旁支。
春儿没看他,低着头,像在等他的回答。
过了很久,沈鹤云说:“我不会说的。”
春儿抬起头,身子松了三分,脸上映出一点笑:“哎,多谢沈大人。”
————
入了夜,值房桌上的灯芯矮矮的,光晕缩成小小一团,只照亮榻边一小片。彩霞趴在枕上,露出瘦削的肩背。
“沈太医走后,小主忙进了两碗粥呢。”她声音哑哑的,带着笑。
春儿的手指按在她脊背上,轻轻落针。
“嘘,沈太医说,不能一直用嗓。”
彩霞不说话了,偏过头看她,抿嘴笑了笑。
半晌,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姐……沈太医会去找皇后说吗?”
春儿没回答。
她看着桌上那方淡蓝色的帕子。边角压着边角,整齐得没有一丝褶皱。
“再如何生分,家族都是同气连枝。”她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
又拿起一根针,在彩霞背上按了按。
彩霞没再问。
灯芯又矮了一截,光晕缩得更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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