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躲开了。
为什么躲?她不知道。那一瞬间,身体比脑子快,像是被火燎了羽毛的鸟,扑棱着翅膀就往后缩。
可那伸过来的手,是干爹的啊。
那手碰她哪里,都是该的、都是恩。她这个人都是他捡回来的,从头发丝到脚底,哪一处不是他准允了才能存在的?她怎么就……怎么就躲了呢?
她浑身一激灵——她冒犯了他。
不,不止。她好像……把一件很贵重的东西,失手打碎了。那东西是什么,她说不清,但知道再也拼不回去了。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不是想哭,是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喉咙里哽着什么,想挤出一句“奴婢错了”,想跪下去磕头,想说“干爹您罚我吧”——就像从前每次犯错时那样。
可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干爹没睁眼。他没给她认错的机会,没给她补救的余地。他只是那样闭着眼,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死寂。
这比责骂更可怕。
就在这时——
外间廊下传来靴声。
不疾不徐,沉稳笃定,每一步都像踩着设定好的节奏。
福子洪亮而紧绷的声音已然炸响:“给太子殿下请安!”
靴声,停在了门外。
春儿骇得魂飞魄散,仓皇四顾。进宝却猛地睁眼——
淬了冰的眼神扫过去,短促,锋利地钉在她脸上。
“跪好。”
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又冷又硬。
他自己撑着榻沿,额角青筋暴起,咬牙起身。
>>>点击查看《掌心饵,驯娇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