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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饵,驯娇记 第83章 治病(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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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出来?”

    进宝的声音终于响起,不高,却像鞭子抽在春儿紧绷的神经上。

    她手脚并用地爬出来,浑身都在抖。方才听到的那些话在脑子里横冲直撞,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疯鸟,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一个念头清晰地刺出来:她像个傻子,被耍了。

    不,不止。

    小主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在撒谎——那些温柔的注视、关切的询问,全都是看戏似的,等着她自己把戏演砸。她那些沾沾自喜的遮掩、那些以为瞒过去的侥幸,在小主眼里,恐怕就像看个蹩脚的戏子在台上蹦跶。

    更让她发冷的是——干爹也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却任由她像只蒙眼的耗子,在两位主子心知肚明的夹缝里钻来钻去,直到她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才一把拎出来。

    滚烫的羞愤混着无处可逃的恐惧,烧得她指尖发麻。 她看见进宝半倚在榻上,那双深黑的眼睛正平静地看着她,里面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洞悉一切的、冰冷的了然。

    “扑通”一声,她重重跪下去。

    额头磕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闷响。声音又脆又急,像要将这些日子所有的惶恐、委屈、自作聪明都倒出来:

    “奴婢有罪!奴婢愚钝!奴婢不该诋毁干爹,不该擅动干爹赏的银子,不该……更不该——”

    “当啷”进宝挥下床边的一个青花瓷瓶,瓶子落在厚毯上没碎,只截断了她语无伦次的忏悔。

    随即,他咳了起来。

    那咳嗽声是摧枯拉朽的,从胸腔深处挣出来,带着重伤的浊音。瘦削的肩膀耸动着,像寒风中即将折断的枝。

    春儿的心猛地一揪。

    几乎是没有思考——她的身体已经扑了过去。半个身子撑住他摇晃的肩背,另一只手从袖中掏出帕子,迅速而轻柔地掩在他唇角。

    动作流畅得可怕。

    仿佛这身骨肉魂魄,早已被融进了那些规训里。他一声咳,便敲响了她这具人形器皿的磬,余音未散,手脚已自有主张地动了起来。

    进宝的咳嗽渐渐平息。

    他靠回软枕上,喘息微重,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唇上那道咬痕渗出了一点新鲜的血色。

    春儿收回手,跪回原地,指尖还捏着那块沾了血丝的帕子。她看着帕子上的那点红,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从荷包里滚出的小瓷瓶,动作间掉落在脚踏边。

    进宝垂眸,用还能动的左手,两根手指将它拈了起来。瓷瓶很粗糙,釉色不均,瓶身上还有烧制时留下的细小气泡。他放在指间转了转,目光落在春儿脸上。

    “江小主,”他问,声音因咳嗽而更加沙哑,“待你如何?”

    春儿张了张嘴。

    小主待她……好。

    这个“好”字还没成形,屏风后那些冰冷的对话就涌了上来,瞬间把这个字泡得发胀、变形。

    银子是好的,药是好的,温言软语也是好的。可这些“好”下面,突然长出了她看不懂的根须,盘根错节,扎进她刚刚觉得有点暖和的心窝里,一阵闷钝的疼。

    她分不清了。就像一碗糖水里突然被人倒进了黄连,搅成一团,她喝下去,只知道又甜又苦,呛得她想吐,却吐不出来。

    进宝看着她一点点空洞的眼睛,唇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咱家让你去储秀宫,”他缓缓道,每个字都像在掂量,“不是让你去认姐姐妹妹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脖颈上那截闪烁的短银链。

    “江选侍,家世单薄,好拿捏。”他话锋一转,“可她也不是傻子。”

    春儿浑身一颤。

    “你想遮掩,”进宝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说一个再明白不过的道理,“不是错事。宫里谁不遮着几副面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指上。

    “蠢的是,你拿她的‘好’,当糊脸的粉。更蠢的是,粉搽多了,自己对着镜子……都快认不出里头是谁了。”

    “现在,”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却字字清晰,

    “咱家帮你,把脸擦干净。”

    他不再看她,目光转向一旁小几上那碗早已凉透的药。

    药汁浓黑,沉淀在碗底,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端过来。”他说。

    春儿慌忙起身,捧起药碗。碗壁冰凉,触手生寒。

    进宝挪动自己未伤的左手,擦着春儿的手背接过药碗。

    他的手很凉,皮肤下骨节分明,带着重伤之人特有的、衰败的寒意。可他的力道却稳,将碗沿送到她唇边。

    “喝。”

    春儿愣住了。

    她仰起脸,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深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不容质疑的平静。

    她仰着头,就着他的手,张开嘴。

    第一口药汁灌入喉中,苦得她头皮发麻。那是药材熬到极浓后、带着焦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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