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哀切,额头抵着地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刻意避开蹭到刘德海的袍角:“干爹!儿子全是为了咱们能有个善终啊!找出圣上症结,太子记着咱们的好,这才是万全之策!”
刘德海低头,眼神复杂变幻。愤怒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权衡。
进宝的话,勾起了他最隐秘的恐惧——衰老、权力更迭、兔死狗烹。
是了……若真想搭上东宫的线,由进宝出面,确实最合适。一来,这小子和太子那边素有往来,说话便宜;二来……万一事发,自己也有转圜撇清的余地。
他慢慢抽回自己的脚,在值房里踱了两步。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良久,他停下,阴沉的目光重新落在进宝身上,细细打量着那张卑微恳切的脸,试图分辨其中有多少是真,多少是算计。
“进宝啊……”刘德海拖长了调子,枯瘦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干爹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思,只是你记着万事该有度…”
进宝抬起头,眼里闪过一线微光。
刘德海话锋却是一转:“这么着……咱家看,你认的那个干女儿,春儿,是个知情识趣的丫头。”
进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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