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过来——干爹在等她表态。她立刻开口,声音又急又脆,带着一种近乎表演的激烈:“奴婢再也不要认他们!从今往后,春儿只有干爹,没有爹,也没有弟弟!他们……他们不配!”
进宝看着她。
日光从廊外斜射进来,照着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照着她眼里那层薄薄的水光。她坐的姿势有些僵硬,手腕上护腕的红痕格外刺眼。
他忽然笑了。
不是平日里那种冰冷的的笑,而是真正愉悦的,甚至带着一丝温存的笑。
“行了,”他说,将那张断亲书慢慢折好,收回怀中,“看字这么慢,往后得空,得好好学学。”
春儿脸一红,低下头。
进宝没再多说,转身走了。脚步声不疾不徐,渐渐听不见了。
春儿仍站在原地,手里空空的,心里却好像被那张轻飘飘的纸,填进了一块又冷又硬的铁。
她慢慢重新跪下,朝着他消失的方向,深深伏下身去。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时,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廊外,柳絮还在漫天飞舞。一团絮子被风吹进来,粘在她汗湿的脖颈上,有些痒,但她没动。
>>>点击查看《掌心饵,驯娇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