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蒙蒙的天光看。上面只有两个字,墨迹很淡:“敷手。”
她盯着那两个字。是“敷手”。 他知道她手烂了。他看见了。即使他没来。
一股酸热猛地冲上鼻腔,她慌忙咬住嘴唇。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委屈、恐惧、还有一丝可耻的欢喜,混在一起,堵在胸口。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小纸包,里面是细腻的白色药粉,闻着有淡淡的清香,和他身上的沉水香不同,是另一种干净的味道,像雪后松针。
那晚,她忍疼仔细洗干净手,将药粉轻轻敷在溃烂处。凉意渗进去,尖锐的疼痛果然被隔开了一层,变得可以忍受。
她躺在铺上,将敷了药的手小心地搁在枕边,鼻尖萦绕着那淡淡的、干净的药气。许久以来,她第一次感到一种奢侈的安宁。
干爹没忘。干爹知道。干爹给了药。这三个念头,像温暖的壳,将她暂时包裹起来,隔绝了外界的流言、手上的溃烂,还有周嬷嬷那句“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谶语。
至于他为什么不来……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
进宝站在值房的窗边,听着小太监的回报::春儿看了纸条,没哭没笑,就乖乖敷了药。
他刻意晾了她大半个月,想看看在流言和苦役的双重碾轧下,这只他捡来的雀儿是会惊慌失措地扑腾,还是会……认命。
果出乎意料。她没扑腾,也没完全认命。只是安静地受着,安静地烂着,又安静地用他给的点心和药粉,把自己一点点补起来。
像一株生在污秽里的植物,给点脏水和几丝光,就能沉默地、顽固地活下去。
这发现让他心里那点烦躁,奇异地沉淀下去,转化成一种更深的兴趣。
是时候,该去“修剪”一下了。
>>>点击查看《掌心饵,驯娇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