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
但就是这样一声微弱的叹息,却蕴含着无尽的深意——有失望、有了然,更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赵晓慧缓缓说道,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水,但其中所透露出的坚定却是毋庸置疑的。“提前和陈清泉通气,然后统一口径,切割止损。
祁同伟在汉东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可不是初出茅庐的新手,他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自然清楚应该怎样去应对这种局面。”
听到这里,赵瑞龙的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毕竟,如果祁同伟真的如赵晓慧所说那样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那么他们被牵连进去的可能性也就大大降低了。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那他真的安排好了吗?陈清泉会不会乱说话啊?”
对于这个问题,赵晓慧显然并不愿意多做回答。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他安排是他的事。”随后,便挂断了电话。留下赵瑞龙一个人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瑞龙,你要明白,到了这个层面,没有人能完全控制另一个人。祁同伟不能,我不能,老爷子也不能。”
赵瑞龙感到一阵恐慌,那恐慌比刚才更真切、更具体。
“那……那我们就这么等着?等着陈清泉在里面乱说?”
“我说了,你什么都不要做。”赵晓慧重复道,然后顿了顿,“这件事,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
“这你不用管。”赵晓慧说,“记住我的话:不要联系任何人,不要有任何动作。如果你不听,出了事,我不会再救你第二次。”
“二姐——”
“我挂了。最近不要给我打电话,有急事,用老方法。”
忙音传来。
赵瑞龙握着话筒,这次没有摔。
他缓缓地坐回真皮座椅,感觉浑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
窗外的城市已经彻底被夜色笼罩,霓虹灯闪烁,车灯汇成流动的河。
他想起赵晓慧说的“第二次”。
第一次是五年前,他负责的一个开发区项目出了安全事故,死了三个人。当时是赵晓慧动用了所有关系,把事故压成了“意外”,把赔偿谈到了“家属满意”,把他从调查名单上摘了出来。
事后赵晓慧对他说:“瑞龙,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赵家不能再有第二次这样的‘事故’。”
他当时满口答应,但心里不以为然。这些年,他照样在灰色地带游走,照样用权力和金钱开道,照样认为“赵家”两个字是免死金牌。
直到此刻。
直到陈清泉被带走。
直到祁同伟干净利落地切割。
直到赵晓慧在电话里用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说“我来处理”。
赵瑞龙又拿起那瓶威士忌,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酒液滑过喉咙,带来灼烧般的快感,也带来一种近乎自毁的冲动
也许……
他摇摇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秘书的号码:“小刘,把明天和后天所有的安排都取消。我身体不舒服,要休息两天。”
挂断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酒劲慢慢上来,带着一种麻痹般的暖意。赵瑞龙想,睡一觉就好了。
明天醒来,也许会发现这只是一场噩梦。
陈清泉还在法院当他的副院长,祁同伟还会接他的电话,赵晓慧还会用那种略带责备但终究会帮他收拾烂摊子的语气说“下不为例”。
一切都会和从前一样。
与此同时,京城。
赵晓慧挂断电话后,没有立即从座位上起身。
赵晓慧今年四十八岁,比赵瑞龙大六岁。
和赵瑞龙那种被宠坏的、带着纨绔气的英俊不同,赵晓慧的长相更接近父亲赵立春——方脸,浓眉,眼神锐利。年轻时不显,年岁渐长后,反而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赵晓慧保持握着电话听筒的姿势,大约一分钟。
然后她放下听筒,从抽屉里拿出一部老款诺基亚手机,开机,插上一张不记名的SIM卡,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那头没有声音。
“是我。”赵晓慧说。
“说。”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听不出年龄性别的声音。
“陈清泉被汉东反贪局带走了。立案调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知道了。”
“可能会牵扯出一些旧事。”赵晓慧继续说,语气平稳得像在汇报工作,“需要做清理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时间更长。
然后那个声音说:“清理。但不要用我们的人。”
“明白。”
“还有,”那个声音补充道,“你弟弟,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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