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个微小的表情变化被侯亮平敏锐地捕捉到了。
“在欧阳菁的介绍下,我确实认识了一些商人。”陈清泉选择着措辞,“有时候他们会以咨询费、稿费的名义给我一些报酬。我认为这是合法的劳动所得。”
“哪些商人?给了多少?为什么给?”侯亮平连续发问。
“这我需要回忆。”陈清泉说,“时间久了,记不清了。但都是正常的交往,和我在法院的工作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侯亮平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份材料,“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些给你‘咨询费’的商人,他们的公司都在你审理的案件中胜诉了?而且都是在证据并不充分的情况下?”
陈清泉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那是他们证据充分,法律站在他们一边。
侯局长,你不能因为商人胜诉了,就怀疑法官受贿。这是对司法公正的污蔑。”
侯亮平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陈清泉已经筑起了一道坚固的防线,他只承认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在欧阳菁介绍下认识了一些商人,收过一些“咨询费”,去过山水庄园消费。
但对核心问题,他与山水集团的关系,他在大风厂案件中的枉法裁判,一概否认。
“今天就到这里。”侯亮平站起身,“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随时可以找我们谈。”
陈清泉也被干警带了起来。在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过头,看着侯亮平:“侯局长,我知道你想查什么。但我劝你,有些事,适可而止。查来查去,对谁都没好处。”
侯亮平平与他对视:“该查的,我一定会查清楚。不管涉及到谁,不管背后有什么人。”
陈清泉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然后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门关上后,陆亦可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他比我们想的要狡猾。只承认那些边缘问题,核心问题一概否认。”
“不是狡猾,是知道我们手里没有确凿证据。”侯亮平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他只承认那些我们可能已经掌握的事——收商人的钱,去山水庄园消费。
但他把这一切都切割开了:收钱是违纪,不是违法;去消费是朋友请客,不是权钱交易。至于大风厂案件——他说那是合法自由裁量权,我们很难反驳。”
“那怎么办?”陆亦可问。
“继续查。”侯亮平转过身,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查那些给他转账的企业,查他和那些企业之间的真实关系。
查山水庄园的所有消费记录,查是谁为他买单,为什么买单。陈清泉以为他把一切都切割干净了,但只要是人做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如果他真的只承认这些呢?”
“那就从这些入手。”侯亮平说,“违纪也是问题,先把他从院长的位置上拿下来。只要他不在那个位置上了,很多人就会放松警惕,很多线索就会浮出水面。”
陆亦可点点头,收拾好记录本和文件,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犹豫了一下,回过头:“侯局,你觉得,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是在威胁吗?”
侯亮平看向窗外,远处山水庄园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黑暗中野兽的眼睛。
“是提醒,也是威胁。”他轻声说,“他在提醒我,他背后有人。也在威胁我,如果再查下去,可能会遇到麻烦。”
“那你怕吗?”
侯亮平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年轻人般的锐气:“我要是怕,就不会干这行了。”
陆亦可离开了。侯亮平独自站在审讯室里,看着那张陈清泉刚刚坐过的椅子。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陈清泉的强硬,恰恰说明他背后确实有问题。
否则,一个真正清白的人,不会用这种近乎挑衅的态度来应对审讯。
他关掉审讯室的灯,走了出去。走廊里灯光昏暗,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坚定而清晰。
而在山水庄园的顶楼套房里,祁同伟和高小琴依然站在窗前。
夜色已深,湖面上的灯光少了许多,只剩几盏孤零零地亮着,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脆弱。
祁同伟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陈清泉什么都没说。”他把手机递给高小琴,“只承认在欧阳菁介绍下收过一些商人的‘咨询费’,但强调那是合法劳动所得。承认去山水庄园消费,但说那是朋友请客。至于大风厂案件——他说那是依法审理,反贪局拿他没办法。”
高小琴看着手机上的信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随即,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真的能一直扛下去吗?”
“能扛多久是多久。”祁同伟收起手机,“只要他不松口,侯亮平就拿不到实质证据。时间一长,这件事就会慢慢冷下去。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万一他扛不住呢?”
祁同伟没有立即回答。他转过身,背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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