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她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看似平平无奇的乞丐,竟然认得实力强横、性情凶悍的野人。
不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更颠覆认知的一幕骤然上演。
那尊连宗门精锐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强悍野人,身躯猛地一沉,居然径直对着乞丐双膝跪地,姿态恭顺到了极致。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阿姐的心理防线,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乞丐神色淡然,目光扫过跪地的野人,淡淡开口:“一年不见,周五,你的身手又进步了,不错,先站到一边去吧。”
名为周五的野人乖乖颔首,没有半分桀骜,起身退后几步,安静立在一旁,周身的凶戾气息尽数收敛。
阿姐心头巨震,忍不住对着乞丐失声惊呼:“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乞丐神色平静,缓缓回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总可以带我去见你师傅了吧?”
阿姐心神翻涌不止。
快速复盘着方才短暂的接触。
对方全程从容淡定,若真有歹意,以他能号令野人的恐怖实力,自己方才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余地,早已殒命当场。
可即便心中知晓自己毫无危险,她依旧压不住满腹疑惑,出声追问:“你既然认识我师傅,为何不自己前去寻她?”
李蓬蒿道:“一年前我见她时,她还是个待嫁的大龄剩女。谁料大婚当夜,她连新郎的面都未曾见到,夫家便惨遭灭门。”
“一夜之间,慧姐沦为孤家寡人的寡妇,更是临危受命,接手了残破的夫家宗门。她满心皆是复仇执念,一心壮大宗门积蓄力量复仇。我念她孤苦无依,便传了她一套飞石神通,此后便再无交集。如今看来,她这一年,倒是真的闯出了一番名堂,宗门已然颇具规模。”
听完这番过往,阿姐彻底呆住,满脸震撼,心底对师傅的认知彻底被颠覆。
她从未想过,素来冷厉强势的师傅,竟藏着这般坎坷悲凉的往事。
不对,等等!
一年前?
莫非……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眼前的乞丐,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惊愕:“我师傅一直让我们罗刹门关注一个人,那个人也正是一年前跟她认识的。难道……你是师傅一直苦苦找寻的那个人?你是不是姓李?”
乞丐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坦荡开口:“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李蓬蒿。”
“什么!你就是?”阿姐盯着李蓬蒿,眼睛直接瞪大了。
因为所有的弟子都觉得,让师傅每天夜不能寐,一直挂念的这个人,必然是风度翩翩,非同一般。
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他跟一个乞丐联系起来啊。
真的要晕死啊!
李蓬蒿之前还疑惑,到底是谁专门去了泥九那里等着自己,当时苦思冥想想不通,但是慢慢的,李蓬蒿也想起自己只见了一面,在一处山洞里一块呆了一晚的那个慧姐了。
现在看来,果然是她啊。
而且她一定重振了宗门,还顺带着拿回来了她夫家遗留的八卦神通镜,才能探到自己要回白山了。
“李先生,这里便是我们罗刹门了!”
场景一转,阿姐带着李蓬蒿跟野人周五来到了一座山脚下。
就看连绵的青山层峦叠嶂,处处透着深山古地的清幽静谧。
崎岖的山道蜿蜒向前,隐匿在浓密林木之间,人烟罕至,静谧中暗藏着宗门地界的森严气场。
三道人影一前一后稳步穿行,野人周五紧随在后方,身形紧绷,双目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丝毫不敢松懈,时刻防备着任何对李蓬蒿潜藏的危险。
李蓬蒿知道,周五这是报恩呢,报自己当年把它从白山的火洞里救出来,安置在了一座靠近人气的古镇让他修行的恩。
不过也正是有他在,自己倒是能抵御不少危险。
阿姐一边引路,一边说道:“李先生,以前听宗门师兄们说,我们宗门前身是青云宗,扎根青云古镇多年。后来被我师傅特意更名罗刹门。宗门有规,内门弟子依旧沿用青云宗弟子的称谓,我们这些外门弟子,则统一称作罗刹门弟子。今日听你说起,我才知晓师傅竟有这般跌宕的过往。”
“慧姐是个女强人,见她第一眼我就知道。任何一个强者,不都是在跌宕之中爬起来的么?”李蓬蒿道。
阿姐重重的点头,大为受用。
这时候,阿姐抬手指向山前,目光望向远处那片恢弘建筑,语气郑重道:“前面那座古朴院落,便是我们罗刹门的山门驻地了。”
李蓬蒿抬眸望去,目光落在前方气势磅礴的宗门院落上,青砖古瓦依山而建,殿宇错落有致,壁垒森严,自带一派大宗门的恢弘气派。
他微微点头,由衷赞叹:“短短一年时间,便能重整基业,撑起这般气派的宗门,慧姐的确非同凡响,着实了不起。”
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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