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葛延青叹了口气:「我年轻时候扯的碎花布,有两块没赶上做,一直在家里压箱底。我婆婆想拿去纳鞋垫,我都没舍得给。这回可算能拿出来了。」
「不过,我这把年纪,也没法儿再穿。」
当年运动开始前,她刚30岁,扯那两块碎花布,也是为了过年时候做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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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风向突然就变了。
别说花棉袄了,就是头上戴个彩色皮筋,都得考虑会不会被人说闲话。
她只能将那些爱美的小心思都收起来,规规矩矩地穿黑色蓝色绿色这种灰扑扑的颜色。
「你做呀。」申敏说:「咱们都做,到时候一起穿。」
葛延青摸了摸自己的脸,压下心底的意动:「穿上该让人笑话我老黄瓜刷绿漆,你们小年轻穿吧。」
「葛姐,你年轻着呢!」张蕴清失笑:「女人四十一枝花!你觉得不合适,那是当年的花样配不上现在的你!等供销社出了新花布,咱们再去买新的!」
葛延青被她哄得眉开眼笑:「还是小张说话我爱听。」
农玉美一直没吭声,半晌才感叹道:「我家那俩闺女,老大小时候还穿过几年花裙子,老小8岁了,一条都没穿过。」
她家老大今年15岁,作为第一个孩子,小时候吃穿都紧着她。
即使布料难弄,也给她做过两条夏天的花裙子。
但是老小出生在运动期间,从生下来到现在,一直穿哥哥姐姐的旧衣服。
也只有过年能做件新衣裳,却也是最简单的款式。
「明年就给孩子做!」刘素琴说:「可惜我家是个皮猴子,从走稳当开始衣裳就没好过,新的到他身上,一秒就成旧的了。」
她家丁强刚一岁出头的时候,就已经不用人扶能自己走。
她和丁正平原本以为,孩子大了会走路后,就能松快点,省得每天抱在身上哄。
没想到,当孩子彻底走稳后,那才是真正的噩梦开始。
家里几个大人,都看不住那一个臭小子!
一个没看住,不是磕了就是碰了,脸上身上永远带着包和淤青。
穿个乾净衣裳,地上打个滚,转眼就成了脏的。
刘素琴和丁正平两个人爱乾净,一开始,只要衣裳脏了就给孩子换。
但他们换的速度,根本赶不上孩子弄脏的速度!准备的几身衣裳都不够他一天换洗!
他们从倔强到认命,只用了短短半个月。
算了,脏就脏点儿吧。
每当这个时候,别管男孩女孩,刘素琴只羡慕别人家乖巧听话的孩子!
如今孩子一岁半,她都不敢想,等孩子懂事究竟得几年。
农玉美点点头:「做,今年过年就做。正好前几年孩子他爸没了,孩子得守孝,没给他们做新衣裳,攒的布票一直没用。今年过年,给他们一人做件新的。」
虽说王勇还在的时候,不往家里交钱,也不管几个孩子有没有饭吃,有没有衣穿,根本没有做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但是这社会就是这样,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孩子爸如果刚过世,几个孩子就穿的光鲜亮丽,一定会被戳脊梁骨,给孩子扣上不孝的名声。
农玉美为了几个孩子好,只能遵守默认的社会规则,让孩子守了三年孝。
「那正好。」张蕴清说:「我大姐还在供销社布料柜台,我提前和她打招呼,等来了新的花布,咱们赶紧去买。」
不用想,布料本就是紧俏商品,现在放开了,好看的花布更得抢破头。
「那感情好。」申敏一拍大腿:「有你这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还没买上布料,几个人就凑在一块,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要做什麽样式的衣裳。
下班铃响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张蕴清特意多等了一会儿。
等车间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她才往张新民的办公室走去。
「张师傅,拍照需要我帮忙吗?」
张新民背对着她,手里摆弄着相机,闻言摇摇头:「你回吧,我拍完洗出来再走。」
张新民好歹是厂子里唯一的八级工,印刷厂内的各项工作流程他都了如指掌。
更别提拍照,洗照片,这种简单的操作,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
张蕴清没多说,道别后转身离开。
回的路上,和周北川又讨论了一遍下午广播里播的消息。
他同样对社会的发展前景,持看好的态度。
等回了家,一边做饭,一边把从张新民那儿揽来的活计告诉他。
周北川听着,往灶膛里塞了根柴。
「也是我的问题,没和你提前说。」张蕴清说:「张师傅也说了,要是觉得有难度,就当这事儿我没和他说过。」
「滚筒是什麽材质?」周北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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