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雷洛的别墅在太平山半山腰,灰白色的外墙被晨光镀了一层淡金,从外面看和周围的豪宅没什么区别。
门口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车漆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车身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站在铁门两侧,腰里别着枪,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在四周扫来扫去。
客厅里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咖啡的气味。
雷洛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家居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夹着一支雪茄,慢慢抽着。
烟雾在他面前升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面前的长条几上摆着几杯没动过的咖啡,几碟精致的点心,还有几份当天的报纸。
客厅里坐满了人。
蛇王灿坐在雷洛右手边,半躺半靠,眯着眼睛像一条晒太阳的蛇。
脸色发青,眼窝深陷,嘴唇发干,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穿着一件深色的绸衫,敞着怀,露出精瘦的胸膛。那双细长的眼睛在屋里扫来扫去,不知道在打量什么。
肥头大耳的强哥缩在角落里,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手指上套着好几个金戒指,肥硕的身躯把单人沙发填得满满当当。
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只端着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肥猪在徒劳地兜圈。
瘦高个儿的文哥坐在旁边,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报纸——头版头条是码头爆炸案的消息,黑色标题,字体大得扎眼,占了半个版面。
照片拍得模糊,只看见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另外几个社团的话事人坐在更远的位置,有的叼着烟,有的端着咖啡,有的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码头的事,整个港岛都震动了。
几颗手雷,冲锋枪扫射,连火箭筒都出来了。
这是打仗,不是黑帮火并。
港岛的社团拿西瓜刀互砍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事了,用枪的都不多,更别说手雷、冲锋枪、火箭筒。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雷洛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各位,码头的事,你们都听说了。有什么想说的?”
几个堂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人敢先开口。
肥头大耳的强哥咽了口唾沫,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含混得像含了一嘴烂泥:“洛哥,码头的事,我们不参与了。”
旁边的文哥也点头,声音尖得像女人的嗓子:“对,洛哥。码头的事,我们不参与了。”
瘦高个儿文哥也跟上,连珠炮似的说了一串:“洛哥,那个北佬连火箭筒都拿出来了,我们拿什么跟他打?西瓜刀?车链子?那不是找死吗?”
剩下几个人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附和,屋里嗡嗡嗡的,像一锅煮开的粥。
雷洛靠在沙发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等他们的声音低下去,才开口,声音平静,像在聊家常:“也好。”
那两个字吐出来,屋里忽然静了。所有人都在看着雷洛。
“以后码头,走私,全归北佬。”
蛇王灿猛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那一肚子话冲到嗓子眼,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雷洛看着他,嘴角那丝笑还挂着,但眼睛里的光变了,冷了几度:“谁有意见可以亲自去找北佬谈。码头是他的地盘,规矩他来定。谁觉得自己能跟他谈,我不拦着。”
蛇王灿把涌到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雷洛那张冷下来的脸,想起那些传闻——北佬一个人杀了暴龙十五个人,一个人杀穿了肥波的场子,一个人把阮雄带来的一百个人全灭了。
那个北佬连火箭筒都搬出来了,他拿什么跟人家谈?
他靠在沙发里,又眯起眼睛,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蛇,软塌塌地蜷缩着。
雷洛环顾四周,等了几秒——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站出来说要去找北佬谈。
他把雪茄叼进嘴里,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雾在阳光里升腾,声音恢复了那种闲聊的调子:“蛇王灿,你说呢?”
蛇王灿睁开眼睛,雷洛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说了一声“没意见”,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虚弱,像一根快要绷断的琴弦。
雷洛点了点头,靠在沙发里,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把杯子放下,站起来。
屋里所有人都跟着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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