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三声枪响,在密闭的办公室里炸开,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子弹擦着阮豹的肩膀飞过去,打在他身后的墙上,墙皮崩落,碎屑四溅,白色的粉尘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像一层薄雾。
阮豹的身体在枪响的瞬间已经动了——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滚,从椅子上翻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他龇牙,但他顾不上。
双手撑着地面,连滚带爬地扑向门后,身体撞在门框上,闷哼一声,缩进门后的死角里。
手已经摸到腰间的枪了,拔出来,握在手里,枪身冰凉,沉甸甸的。
他蹲在门后,背靠着墙,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
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他不敢擦,手不敢从枪上移开,眼睛死死盯着门口——那个穿着黑色战术夹克的人站在屋子中央,手里握着枪,枪口还对着他刚才倒下去的方向,青烟从枪口袅袅升起,在惨白的灯光里飘散。
阮豹咬了咬牙,从门后探出枪口,也不瞄准,朝陈峰的方向连开了几枪。
砰砰砰砰——子弹打在墙上,打在地板上,打在办公桌上。
木屑飞溅,文件散了一地,灰尘扬起。
陈峰侧身一滚,躲到办公桌后面。
子弹打在桌面上,桌面的木板被击穿,露出底下粗糙的茬口。
他蹲在办公桌后面,从桌沿探出头,看见阮豹正从门后往外跑——弓着腰,像一只受惊的野兔,朝楼梯口冲过去。
陈峰举起枪,瞄准阮豹的后背,扣动扳机。
砰——子弹擦着阮豹的耳朵飞过去,打在他前面的墙上。
阮豹猛地缩头,脚下不停,几步冲到楼梯口,身影一闪,消失在楼道里。
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响着,越来越远,越来越急促,像擂鼓。
陈峰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朝楼梯口追过去。刚跑到门口,楼下响起了枪声——砰砰砰砰砰——密集得像炒豆子,子弹从楼下射上来,打在楼梯间的墙壁上,水泥碎块乱飞,灰尘扬起。
阿黑站在一楼楼梯口,双手端着一把冲锋枪,枪口对着楼梯上方。
他听见了楼上的枪声,听见了阮豹的脚步声,知道出事了。
他从掩体后面冲出来,朝楼梯上方扫了一梭子。
子弹打在楼梯的台阶上,打在扶手上,打在墙上,打得整条楼梯间灰尘弥漫,能见度不到两米。
他的手指死死扣着扳机,冲锋枪在他手里剧烈颤抖,弹壳一颗接一颗跳出来,叮叮当当落在地上,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清脆回荡。
阮豹从楼上冲下来,弯着腰,几乎趴在了楼梯上。
子弹从他头顶飞过,尖啸着,像鬼哭。
他听见阿黑的枪声在下面炸开,也听见陈峰的脚步声从后面追上来,越来越近。
他不敢回头,不敢停,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下冲。三步并作两步,最后一截楼梯他直接跳了下去。
脚落在水泥地上,震得脚底板发麻,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阿黑伸手扶住他,拽着他往门口跑。
陈峰追到楼梯口,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阿黑和阮豹已经跑到一楼大厅了,朝门口冲过去。
他举起枪,对着他们的背影连开了几枪。
砰砰砰——子弹打在大厅的地面上,地面碎裂,碎片四溅;打在大厅的柱子上,水泥剥落;打在门口的玻璃门上,玻璃炸裂,碎了一地。
阿黑回头也开了几枪,子弹打在楼梯间的墙壁上,压得陈峰缩回头去。
等枪声稍歇,陈峰从楼梯口冲出来,端着冲锋枪,朝门口扫了一梭子——但阿黑和阮豹已经冲出去了。
楼下,码头上。
爆炸声在夜空中炸开,轰——轰——轰——三声巨响,间隔很短,一声接着一声,像打雷一样,震得整片码头都在颤抖。
火光从三个方向同时升起来,把半边天空映成了橘红色,像晚霞,但比晚霞更亮,更刺眼,也更瘆人。
三枚感应地雷,三个方向,把阮豹的人炸得人仰马翻。
第一枚在通往仓库区的通道上爆炸。
五个阮豹的手下听见枪声,从仓库里冲出来,端着枪,朝码头办公室方向跑。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一脚踩在地雷上,压发式的,脚踩上去就触发。
地雷在脚底炸开,那人整个被掀翻,身体在空中翻了两个跟斗,摔在地上,脸朝下,后背被弹片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血肉模糊,那件深色作战服像被剪刀剪开了一样,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肉。
旁边几个人也被碎片击中,有的捂着腿惨叫,有的趴在地上不动了,有的抱着胳膊满地打滚,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夜风中格外凄厉。
第二枚放在仓库门口。
几个人刚从仓库里跑出来,门还没完全打开,地雷就炸了。
铁门被冲击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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