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豹站在船舷边,右前方五十米,码头入口——两个岗哨,正在抽烟,烟头的火星在绿色视野里亮得像小太阳。
左边两座吊机之间有一条通道,直通集装箱堆场,巡逻的保安五到十分钟经过一次。
正前方是泊位,货轮正靠在那里卸货,吊机的影子在码头上投下巨大的扇形轮廓。
阮豹朝身后比了个手势。
二十个人无声地从船舱里涌出来,脚步声被海浪声吞没。
阿黑端着冲锋枪,蹲在阮豹旁边,枪口对着码头方向。
其余的人排成两列,紧贴在船舷内侧。
阮豹从腰间拔出刀,刀身不长,但很锋利。
他朝阿黑点了点头,第一个翻过船舷。
脚踩在船舷外沿的铁板上,手抓着栏杆,身体悬在半空,停顿了一下,然后松手落下去,膝盖微曲,稳稳落在地上。
阿黑跟着翻过船舷,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二十个人像一群沉默的幽灵,从船上滑下来,落在码头的水泥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阮豹伏低身体,端着枪,朝码头入口摸过去。那二十个人跟在他后面,排成两列,猫着腰,枪口对外,脚步轻得像猫。
码头上很安静。
只有海浪声、吊机声、远处货轮的汽笛声混在一起,成为这个夜晚的背景音。
工人们还在装卸货物,叉车嗡嗡嗡地从集装箱之间穿过,灯光在黑暗中画出明暗交替的几何图形。
阮豹蹲在一堆集装箱后面,探出头去。
码头办公室就在前面,灰色小楼的灯还亮着。
他朝阿黑指了指:“你带十个人去仓库。”
又指了指身后两个人:“你们去油料库。”
再指另外两个:“你们去工人宿舍。控制住所有人,不许他们报信。”
几人点头,散开了,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瞬间消失不见。
阮豹带着剩下的人朝灰色小楼摸过去。
码头办公室的门开着,灯光从门里漏出来,在门口投下一块梯形光斑。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短褂的兄弟,手揣在怀里,不过瘾。
阮豹蹲在阴影里,从腰间拔出刀。刀身不长,但锋利。
他看了旁边的人一眼,那人点了点头。
两个人同时从阴影里冲出来。
那人冲向左边那个,阮豹冲向右边那个。
速度很快,黑影从黑暗里扑出来,像豹子扑向猎物。
门口那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阮豹左手捂住那人的嘴,右手刀锋轻轻一划。
血从喉管涌出来,热乎乎地溅在他手上。
那人的身体从僵硬到瘫软,像一只被抽走了骨头的水母,无声无息地滑下去。
阮豹扶着他,轻轻放在地上。
另一边的人也解决了。两个人把尸体拖到阴影里,靠着墙根放好。
阮豹站在门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几个人在翻单子,一个在对账,一个在看报表。
没人注意到门外的动静。他挥了挥手,领着人鱼贯而入。
码头的仓库是陈峰在码头最主要的货仓,里面堆着从各地运来的物资——娄振华的军火大部分存放在这里,还有一些等着转运的药品和器械。
仓库的墙上写着大大的编号,铁门锁着,门口站着两个值夜的兄弟,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来晃去。
阿黑蹲在一堆集装箱后面,看着那两个兄弟。
两个人,一个在抽烟,一个在打哈欠。
他朝身后比了个手势,几个人散开了,从左右两侧同时包抄过去。
烟抽到一半,眼前忽然一黑。
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气管被掐断了,惨叫声堵在喉咙里变成含混的气泡音,身体挣扎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打哈欠的那人嘴张着还没来得及闭上,一把刀从他后颈斜着捅进去,刀尖从喉咙里穿出来,血喷了一地。
阿黑蹲在仓库门口,手电筒的光柱在锁上照了一下。
铁锁,很大,撬不开。他从腰间拔出手枪,对着锁开了两枪。噗噗两下,锁断了。他推开门,走进去。
仓库里很暗,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他在墙上摸到电灯开关,“啪嗒”一声,日光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惨白的光把整间仓库照得雪亮。
靠墙的货架上整整齐齐摆着木箱,贴着标签——步枪、冲锋枪、子弹、手榴弹、炸药。
他撬开一个木箱,里面是崭新的冲锋枪,防锈油还没擦干净,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阿黑的嘴角翘起来。北佬的仓库,现在归他了。
码头油料库在码头最东边,靠近海面,几座巨大的油罐并排立在水泥基座上,白色的罐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各种粗细不一的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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