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楼梯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铁头、豁牙、泥鳅,声音沙哑:“都听见了?看好家。”
三个人点头。
酒店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车灯亮着,引擎还没熄。
陈峰从阴影里走出来,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金公主的霓虹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消失在街角。
酒店门口,夜深了,霓虹灯灭了大半,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在夜风里晃着昏黄的光。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一个在抽烟,一个在打哈欠。
陈峰把车停在酒店对面的一条巷子里,熄了火,车灯灭了,四周陷入黑暗。
推开门走下来,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夹克,黑色的战术背心,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靴子,整个人融进了夜色里,像一滴墨水落进了墨池。
夜视仪挂在头盔上,翻上去没用。
冲锋枪挎在肩上,手枪别在腰间,匕首插在靴筒里。
感应地雷塞在战术背心侧面的口袋里,手榴弹塞在另一个口袋里,烟雾弹和闪光弹也塞在口袋里。
他抬头看着对面那栋楼——六层,灰扑扑的外墙,窗户有的亮着灯,有的黑着。
麦克住在六楼,走廊尽头的套间。
他从巷子里走出来,穿过马路,走到酒店门口。
那两个保安看见他,一个把烟掐了,一个不打哈欠了,两个人的手都按在腰间的警棍上,眼睛盯着他,像两只被惊动的看门狗。
陈峰没看他们,走进去。
大堂里灯光柔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前台的小姑娘正低着头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鸡啄米。
他没打扰她,走到楼梯口,推开门,走进去。
楼梯间很暗,只有几盏壁灯发出昏黄的光,墙上刷着白漆,漆皮剥落了好几块,露出里面暗灰色的水泥。
他走得很轻,布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几乎没有声音。
一层,两层,三层,四层,五层,六层。
走到六楼楼梯口,推开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发出昏黄的光,地毯是深色的,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套间门口,停下。
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光。
他把夜视仪翻下来,扣在眼前,世界变成了绿色。
他蹲下来,从战术背心侧面的口袋里摸出一枚感应地雷,放在门口的地毯上,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
地雷发出一声细微的蜂鸣,指示灯闪了一下,然后灭了。
任何人推开这扇门,踩上这块地毯,地雷就会爆炸。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闪光弹,拔掉保险销,轻轻推开门。
门没锁——麦克忘了锁门。
他把闪光弹扔进去。
闪光弹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沙发下面。然后炸了。
一道刺眼的白光在屋里炸开,比太阳还亮。
麦克正躺在床上睡觉,被白光刺醒,猛地睁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只有白茫茫一片,像被人泼了一桶白色的油漆。
他惨叫一声,从床上滚下来,捂着耳朵——耳朵里嗡嗡响,像有一千只蜜蜂在飞。
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陈峰推开门,走进去。
戴着夜视仪,眼睛没被闪到。
他端着冲锋枪,站在屋子中央,目光扫过屋里——沙发上扔着几件衣服,茶几上摆着几瓶洋酒,烟灰缸塞满了烟头,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烟草的气味。
麦克趴在床边的地上,捂着眼睛,蜷缩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嘴里喊着什么,但听不清,他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陈峰走过去,低头看着他,举起枪,枪口对准他的脑袋。
就在这时候,门开了。
泰森从隔壁房间冲出来,手里握着枪。
他听见了闪光弹的声音,知道出事了。
他冲进走廊,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感应地雷。
他的脸色变了,低头看着自己脚下——一个黑色的铁饼,扁平的,巴掌大小,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地雷。
轰!
地雷炸了。
火光从走廊里涌进来,热浪裹挟着碎片和灰尘扑面而来,像一头看不见的野兽张开大嘴,一口吞掉了整条走廊。
墙皮被掀飞,露出里面暗灰色的水泥,电线从天花板垂下来,冒着火花,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无数条受惊的蛇在扭动。
地毯被炸出一个大洞,边缘焦黑,还在冒烟,焦糊的气味混着硝烟和血腥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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