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韦德。
韦德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放下,声音更低了几分,低得只有旁边几个人能听见:“说明那个人,比我们想象的厉害得多。”
几个小队长面面相觑,没人说话。有的低头看地图,有的端起咖啡杯喝,有的假装在看文件。
一个年轻的白人小队长——汤姆,刚加入鬣狗不到两年,还没去过几次真正的战场,但胆子不小,嘴也快——抬起头看着汉克,开口,声音带着年轻人的冲动:“老大,咱们去港岛,给巴克和凯文报仇!”
汉克看着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旁边的黑人小队长——杰森,跟了汉克五六年,比汤姆稳重得多——拉了拉汤姆的袖子,压低声音:“别说话。听老大的。”
汤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汉克那张阴沉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
一个年纪大一点的白人小队长——保罗,跟了汉克十来年,算是队里的老人——靠在椅背里,手里夹着一根烟,慢慢抽着。烟雾在他脸前升腾,模糊了他的表情。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沉稳:“老大,报仇可以。但没人给钱。咱们鬣狗是雇佣军,不是慈善机构。没钱,兄弟们不会去的。”
几个小队长纷纷点头。汤姆也点头。杰森也点头。
保罗说的对,他们是雇佣军,不是慈善机构。杀人放火,绑架勒索,颠覆政权,什么都干,但前提是——给钱。给钱就干,不给钱就不干。这是鬣狗的规矩,从成立那天起就没变过。凯文和巴克死了,他们也难过,但他们不会为了难过就去拼命。拼命要钱,没钱不拼。
屋里又安静了。汉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当然知道鬣狗的规矩,这规矩还是他定的。但凯文和巴克跟了他那么多年,从越南战争时期就跟着他,打过那么多仗,杀过那么多人,流过那么多血,从没掉过链子。现在他们死在港岛,死在一个叫北佬的人手里。他要是就这么算了,兄弟们会怎么看他?
韦德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看着汉克,开口:“如果我们不报仇,这事传出去,会影响我们的生意。”
屋里更安静了。
韦德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鬣狗在南洋混了十几年,靠的是什么?不是枪法准,不是人多,是名声。雇主找我们,是因为我们知道我们办得到。凯文和巴克死了,我们不吭声,以后谁还敢找我们?那些雇主会想,鬣狗的人死了都没人管,去给他们卖命,值吗?”
几个小队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担忧。
汉克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他看着韦德,韦德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汉克点了点头,韦德也点了点头。他们在一起十几年了,有些话不用说出口,一个眼神就够了。
汉克坐直身体,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报仇要报,但不能白报,得有人出钱。谁出钱?颜同出钱。那两百万的定金还在,剩下的那一半,也得让他出。他正要开口,门被敲响了。
汉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栋小楼,方圆五十米内没人敢靠近,谁敢来敲门?他看着门口,声音冷得像冰:“进来。”
门推开,一个穿迷彩服的哨兵走进来。笔直地站在门口,手贴着裤缝,头微微低着,不敢看汉克的眼睛。“长官,外面有人要见您。”
汉克看着他:“谁?”
哨兵说:“一个女人。她说她叫谢婉英,从港岛来的。说有笔生意要跟您谈。”
汉克的眼睛眯了起来。港岛——又是港岛。凯文和巴克刚死在港岛,现在又来个港岛的女人。他看着韦德,韦德也看着他。韦德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但他没说话,只是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汉克想了想,然后点头:“让她进来。”
哨兵转身走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几分钟后,门被推开。谢婉英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月白色的,没有花纹,没有刺绣。头发挽起,脸上画着淡妆,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嘴唇有些发干,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但那双眼睛还是很亮——那种在绝境里还没认命的光,像一盏在风雨里摇晃却始终没有熄灭的灯。
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皮箱,沉甸甸的,看着就不轻。
她走到长条桌旁边,站住,目光从屋里每个人脸上扫过。汉克、韦德、保罗、杰森、汤姆——那些雇佣兵,有的叼着雪茄,有的端着咖啡,有的靠在椅背里,有的坐得笔直,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她身上打转。有的人看她的脸,有的人看她的身材,有的人看她手里那个皮箱。那些眼神里有好奇,有警惕,有审视,还有别的什么——她太熟悉了,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她没躲,只是站在那儿,迎着那些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汉克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谢女士,你说有笔生意要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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