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运转。
码头外面,那个山包上。
烂口发趴在一丛灌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眼睛贴着目镜,盯着码头方向。
他在这里趴了整整一个晚上,从太阳落山就开始趴,一动不动,像一块长在山包上的石头。蚊子在他耳边嗡嗡叫,咬了他满脸包,他不敢拍,怕发出声音。腿麻了,换了个姿势,又麻了,再换。
他听见了枪声,哒哒哒哒哒,从码头那边传来,在夜色里炸开,震得山包上的树叶簌簌发抖。他的手在发抖,望远镜的镜头也跟着抖,码头那边的灯光在镜头里晃来晃去,像喝醉了酒的人看世界。
然后是安静。
安静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那边已经打完了,久到他以为北佬已经死了。他想爬起来,想跑过去看,但腿不听使唤,软得像两团棉花。
又过了很久。
一个人从码头那边走出来。
穿着黑色的衣服,背着枪,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路灯的光从远处照过来,照在那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根黑色的柱子。
烂口发把望远镜对准那个人,调了一下焦距。那张脸在镜头里清晰起来——深色的短褂,黑色长裤,布鞋。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很深,很静。
北佬。他还活着。
烂口发的脸白了。他把望远镜放下,趴在灌木丛后面,浑身发抖。他请来的人,死了。那两个人,从新岛来的,打过仗的,杀过人的,全死了。北佬还活着,活得好好的,从码头里走出来,像散步一样,连衣服都没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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