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尖沙咀。
酒店套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
屋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笼罩着那张宽大的沙发,茶几上摆着一瓶开了的威士忌,杯子空着,酒已经下去大半,但没人再倒。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烟草的气味,混在一起,闷得人胸口发紧。
谢婉英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月白色的,没有花纹,没有刺绣,头发散着,披在肩上,脸上没有妆。
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嘴唇有些发干,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但那双眼睛还是很亮——不是那种充满希望的光,是那种在绝境里还没认命的光。
她靠在沙发里,手里攥着一块手帕,已经攥得皱巴巴的了,指节泛白。
货丢了。
五百万的货,从欧洲运过来的,冲锋枪、步枪、子弹、手榴弹,全没了。
十二个押运的退役英军,全死了。
现场什么都没留下。
现在婆罗洲那边还在等这批货,阮豹天天发电报来问——“大嫂,货什么时候到?”
她不知道怎么回。
嘎差站在门口,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阿黑站在窗边,胳膊上的绷带还没拆,脸上带着焦急,但他不敢说话,只是时不时看谢婉英一眼,又把目光移开。
苏真真坐在角落里,穿着一件低胸的红色连衣裙,胸前那对豪乳呼之欲出,头发烫成大卷,披在肩上,脸上画着浓妆,但此刻那张脸上全是紧张。
她缩在椅子里,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只是看着谢婉英,眼睛眨都不敢眨。
屋里安静了很久。
门被敲响。
“进来。”
门推开,威廉·布朗大步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便装,领口敞着,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疲惫,那双往日总是闪着精光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窝深陷,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他走到谢婉英面前,站住,盯着她。
“谢女士,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压得很低,但那语气里的怒火,谁都听得出来。
“太干净了。什么都没留下。我的人在仓库里翻了一整天,一个指纹都没找到,一颗多余的弹壳都没找到。那些人就像鬼一样,来了,杀了人,搬了货,然后消失了。”
谢婉英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很平静。
“威廉先生,我也不知道。”
威廉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上暴起来。
他在屋里走了两步,又走回来,双手撑着茶几,盯着谢婉英。
“谢女士,那批货是劳成的。劳成背后是谁,你不知道?他在港岛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从来没出过这么大的事。这次,他损失了五百万。五百万!他会善罢甘休吗?”
谢婉英看着他。
“威廉先生,货是在你眼皮子底下丢的。码头的治安,是你的人负责的。”
威廉的脸色变了。
他松开茶几,直起身,后退了一步,看着谢婉英,那双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震惊,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谢女士,你这话什么意思?”
谢婉英靠在沙发里,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不能只怪我一个人。”
威廉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拉开窗帘一条缝,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谢女士,你打算怎么办?”
谢婉英沉默了几秒。
“劳成那边,我已经让人去说了。货是他的,押运的人也是他的。货在他手里被抢了,损失算他的。”
威廉转过身,看着她。
“他会认吗?”
谢婉英说:“他认不认,是他的事。但这话,我得说。”
威廉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下去,烈酒烧过喉咙,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把空杯子搁在茶几上,玻璃底磕在木头表面,发出一声闷响。
“谢女士,那个北佬,你到底打算怎么对付?”
谢婉英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只是一下。
“威廉先生,你怎么知道是北佬干的?”
威廉看着她。
“除了他,还有谁?整个港岛,有这个胆子、有这个本事的人,只有他。”
谢婉英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你说得对。是他。”
威廉靠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
“谢女士,这个北佬,不简单。上次在码头,咱们没抓住他的把柄。这次他又抢了劳成的货。再这样下去,他在港岛就没人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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