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牛转身,跳上吉普车。
车子发动,调头,扬起一片灰尘,沿着来路开走了。
乃密站在空地边上,看着那辆吉普车消失在密林深处。
他转身,看着阿贵。
“阿贵,你觉得狂牛这个人,靠得住吗?”
阿贵想了想。
“靠不住。但他现在需要咱们,咱们也需要他。暂时可以合作。”
乃密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暂时合作。”
他拍了拍阿贵的肩膀,转身走了。
阿贵站在空地边上,看着乃密的背影消失在寨子里。
他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
阮雄死了。
那个北佬杀的。
阿贵把烟掐灭,扔在地上。
他转身,走回空地上,继续训练那些士兵。
“三号,枪口又低了。”
三号赶紧调整姿势,重新瞄准。
砰。八环。
狂牛的地盘。
一间铁皮搭的大棚,四面透风,顶上盖着几块破旧的帆布。
棚子下面摆着几张木桌和长条凳,桌上摊着地图、酒瓶和吃了一半的饭菜。地上扔着烟头和空酒瓶,苍蝇嗡嗡地围着转。
狂牛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酒,没喝。
几个手下站在他面前。
“狂牛哥,乃密那边答应了?”
狂牛点头,嘴角翘起来。
“答应了。三天后出兵。”
手下的眼睛亮了。
“狂牛哥,那咱们能分多少?”
狂牛竖起一根手指。
手下愣住了。
“一成?”
狂牛摇头。
“一半。”
手下的嘴张大了,又合上。
“一半?乃密那么大方?”
狂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不是他大方,是他需要我。”
他靠在椅背里,看着头顶那块破帆布。
“阮雄的地盘那么大,他一个人吃不下。就算吃下了,也得花大力气守。有我帮他,他省事。”
手下点头。
“狂牛哥说得对。”
狂牛把酒杯放下,站起来。
“去,把兄弟们叫来。咱们商量一下,怎么打。”
手下点头,转身跑出去。
狂牛站在棚子下面,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阮雄,你也有今天。
婆罗洲,橡胶园。
清晨的阳光刚从橡胶树的缝隙间漏下来,在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乳胶的酸味和泥土的腥气,混在一起,闷得人胸口发紧。
远处传来鸟叫声,叽叽喳喳,和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样。
但今天不一样。
啪啪啪——枪声从橡胶园东边传来,密集得像炒豆子,在密林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小洋楼二楼,客房里。
阮豹从苏真真身边猛地坐起来。
他赤着上身,精壮的肌肉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胸口还留着昨晚的抓痕。
他愣了一秒,然后跳下床,抓起裤子就往身上套。
苏真真被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看着阮豹手忙脚乱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宿醉后的茫然。
“豹哥,怎么了?”
阮豹没理她,从床头柜上抓起手枪,拉开保险。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敲得咚咚响。
“豹哥!豹哥!”
阮豹大步走过去,拉开门。
一个手下站在门口,满脸是汗,眼睛瞪得滚圆,嘴唇都在发抖。
“豹哥,狂牛和乃密带人来抢地盘了!东边已经打起来了!”
阮豹的脸色变了。
他把枪别在腰间,赤着脚走出房间。
“把弟兄们都组织起来,咱们有两千人,不怕他们!”
手下点头,转身就跑,脚步声在楼道里咚咚响着,像擂鼓。
阮豹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
狂牛,乃密——这两个王八蛋,趁他大哥刚死就来抢地盘。
他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响。他转身走回屋里,从衣柜里扯出一件衬衫,一边穿一边往外走。
苏真真还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看着他的背影。
“豹哥,你小心点——”
阮豹没回头,大步走出房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真真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
她缩了缩脖子,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楼下,客厅里。
谢婉英已经起来了。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头发挽起,脸上没有妆,手里端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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