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牙蹲在吧台后面,从柜台下面摸出一盒子弹,一发一发往空弹匣里压。
动作很慢,很稳,脸上那道疤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泥鳅靠在墙上,精瘦的身子缩在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把刀,眼睛亮得像老鼠。
他刚才用这把刀捅了两个人,刀身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瘦猴走到大厅中央,看着他们:“大钢哥去追阮雄了。咱们守好家,等他回来。”
铁头把冲锋枪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放心。谁来谁死。”
豁牙把压好的弹匣放在吧台上,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他抬起头看了瘦猴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压子弹。
泥鳅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那把刀已经擦干净了,在灯光下闪着幽暗的光。
他看了瘦猴一眼,又缩回阴影里。
瘦猴站在大厅中央,看着门口那片狼藉的街道,夜风吹进来,带着咸腥的海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大钢哥,您一定要回来。
庙街往东,公路上。
两辆卡车一前一后,在夜色里狂奔。
阮雄坐在前面那辆的副驾驶上,阿雷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那条被车灯照亮的公路。
路面坑坑洼洼,车子颠簸得厉害,阮雄的身体随着车身一晃一晃,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洇湿了半边衣服,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回头看了一眼。
后面那辆卡车的车灯越来越近,像两只瞪圆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妈的,这个北佬,太难缠了。
阮雄骂了一声,声音在引擎的轰鸣里几乎听不见。
他从腰间拔出枪,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朝后面那辆卡车开了几枪。
砰砰砰。
子弹打在车灯旁边的引擎盖上,溅起几点火星。
后面那辆卡车晃了一下,又稳住了,继续追上来。
阿雷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额头上全是汗:“大哥,前面就是海边了。没路了!”
阮雄咬了咬牙。
他当然知道前面是海边。
码头的仓库、货轮、集装箱,他来过不止一次。
但这一次,他是被人追着过来的。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后面那辆卡车越来越近了,车灯的光照进驾驶室,把他的影子投在前面的挡风玻璃上,忽大忽小。
砰!后面那辆卡车又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右后轮胎上。
轮胎爆了,车子猛地往右一偏,阿雷拼命打方向盘,车头在路面上划出一道弧线,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
车身歪歪斜斜地往前冲了几十米,终于停下来。
阮雄推开车门跳下去,阿雷也跳下去。
后面车厢里那二十多个人纷纷跳下来,端着枪,有的蹲在卡车后面,有的趴在路边,有的躲在路旁的树后面。
阮雄蹲在卡车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
后面那辆卡车也停了,车灯还亮着,在夜色里像两只瞪圆的眼睛。车门开了,一个人从驾驶座上跳下来。
北佬。
路灯的光从远处照过来,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褂,腰间别着好几把枪,肩上挎着子弹带。
他站在车灯前面,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路面上,像一根黑色的柱子。
阮雄咬了咬牙:“给我打!”
二十多个人同时开火。
枪声像炒豆子一样密集,在夜色里回荡。
子弹像雨点一样飞向那个站在车灯前面的人。
陈峰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就动了。
他侧身一滚,躲到卡车后面。
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叮当当,铁皮被穿透,一个个弹孔透进来光。
他趴在地上,听着子弹从头顶飞过的声音,尖啸着,像鬼哭。
等枪声稍微稀疏了一点,他从卡车后面探出头,端起冲锋枪,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冲锋枪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阮雄那边,两个人倒下去。
一个捂着胸口,血从指缝里涌出来,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另一个抱着腿,疼得满地打滚,惨叫在枪声里断断续续。
陈峰换了个位置,继续射击。
他的枪法很准,每一梭子子弹出去,至少有一两个人倒下。
阮雄的人躲在卡车后面、趴在路边、藏在树后,但陈峰的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总能找到他们。
又倒下几个。
阮雄趴在地上,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一个倒下去。
二十多个人,现在已经不到一半了。
妈的。
他咬着牙,探出头朝陈峰的方向扫了一梭子,又缩回去。
陈峰从卡车后面冲出来。
他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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