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来者不拒。
手榴弹、子弹、信号弹、烟雾弹——手指碰到的东西,全部收进去。
架子空了。
他又走到墙角,把那几捆长枪收进去。
最后是门边的一个小铁柜,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把匕首和两把警用左轮,还有几十发散装子弹。
陈峰全收了。
他在空荡荡的枪械库里站了一会儿,四下看了一圈。
铁柜门都开着,架子上的木箱都空了,墙角光秃秃的,连一颗子弹都没留下。
他转身,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还是那么黑。
月亮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没有。
围墙上的铁丝网在风里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声。
远处传来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哗,哗,哗。
陈峰翻过围墙,落在外面的公路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堵灰扑扑的墙,然后转身,走进巷子里,消失在黑暗中。
凌晨四点,警署。
值班的印度巡警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一晚上没什么事,他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端着茶杯走到门口,看着外面黑漆漆的街道,又打了个哈欠。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同事从里面走出来,也是印度人,也是值夜班的。
“早。”同事说。
“早。”
两个人站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街上开始有人走动,卖早点的推车吱吱呀呀地经过。
换班的时间到了。
新来的巡警走进来,打着哈欠,接过钥匙。
值夜班的两个人把茶杯放下,收拾东西准备走。
枪械库的钥匙挂在墙上,沉甸甸的一串,从来没人想过要检查。
天亮以后,仓库管理员老梁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走到枪械库门口。
他在警署干了二十多年,每天早上开一次枪械库的门,清点一遍里面的东西,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锁没开。
他又拧了一下,还是没开。
低头一看,锁没了。
老梁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确实没了。
门上光秃秃的,就剩下一个锁鼻子,上面连个锁的影子都没有。
他的手开始发抖,茶杯差点掉在地上。他推开门,走进去。
柜门都开着。
架子上的木箱都开着。
什么都没有。
连一颗子弹都没有留下。
老梁的腿一软,靠在门框上。
他张着嘴,想喊,喊不出来。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含糊的气音。
过了很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喊叫:“来人啊——枪——枪没了——全没了——”
警署炸了锅。
所有人都在跑,都在喊,都在问怎么回事。
威廉从二楼冲下来,脸色铁青,一把揪住老梁的衣领。
“怎么搞的?!”
老梁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威廉松开他,冲进枪械库。
空荡荡的屋子,开着门的铁柜,空了的木箱,连一颗子弹都没剩下。
他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旁边的便衣小声说:“威廉先生,门窗都是好的,锁也没坏。这……这不像是偷的。”
威廉转过身看着他。
“那像什么?”
便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威廉走出枪械库,站在走廊里。
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十五分,窗外阳光明媚,街上人来人往。一切都很正常,像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样。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查。把昨晚值班的人全叫来。”
油麻地警署丢枪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半天之内就传遍了港岛黑白两道。
油麻地警署,探长办公室。
窗帘拉着,透不进一丝光。桌上烟灰缸塞满了烟头,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嗓子发紧。
颜同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支雪茄,没点。
嘴角带着笑,那笑容很短,在昏暗的灯光里一闪而过。
他对面坐着一个便衣,是他在警署的心腹,专门负责打听消息。
便衣往前凑了凑:“颜爷,威廉被上面骂惨了。限期七天找回丢枪,不然就卷铺盖回英国。”
颜同把雪茄叼进嘴里,慢慢嚼着烟嘴。
“七天?一百多条枪,手榴弹子弹无数,七天找回来?他以为那些枪自己长腿跑回来的?”
便衣笑了。
“可不是。下面那些兄弟,嘴上答应得痛快,谁真
>>>点击查看《诬陷我入狱,我复仇你求饶干什么》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