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尖沙咀。
酒店套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
屋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笼罩着那张宽大的沙发。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烟雾和威士忌的气味,混在一起,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阮雄坐在沙发上,赤裸着上身,胸口那道刀疤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他手里夹着一支雪茄,没点。
面前茶几上摆着一瓶开了的威士忌,酒杯空了,瓶里的酒也只剩个底。
他的脸色阴沉得像能滴出水来。
谢婉英坐在他旁边,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头发挽起,脸上没有妆。
她靠在他身上,一只手搭在他手臂上,轻轻抚着。
屋里安静了很久。
阮雄把雪茄扔在茶几上,伸手拿起酒瓶,对着嘴灌了一口。
烈酒烧过喉咙,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把酒瓶重重搁回桌上。
“英子。”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谢婉英抬起头,看着他。
“雄哥。”
阮雄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散利痛他们被抓了。普利通也被抓了。十几个人死了,几十个人被抓。我他妈来港岛,什么都没干成,先折了几十个兄弟。”
他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
谢婉英伸手,握住他的手。
“雄哥,您别急。办法总比困难多。”
阮雄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办法?还有什么办法?”
谢婉英靠在他身上,声音放得很低。
“雄哥,我认识一个鬼佬。英国人,高级警官,比雷洛、颜同他们级别都高。”
阮雄的眼睛亮了一下,只是一下。
“鬼佬?”
谢婉英点头。
“对。他叫安东尼。在警署管着几十号人,手下有便衣,有巡警。上面也有人。”
她顿了顿,“只要愿意花钱,他能把散利痛他们捞出来。”
阮雄盯着她看了几秒。
这个女人,每次都能给他惊喜。
“钱不是问题。”
“只要他能把人捞出来,要多少给多少。”
谢婉英的嘴角浮起一丝笑,那笑容很短,在昏暗的灯光里一闪而过。
“雄哥,您放心。这件事,我去办。一定说服那个鬼佬。”
阮雄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
“英子,你要是把这事办成了,我阮雄这辈子不会亏待你。”
谢婉英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很亮。
“雄哥,我不要您亏待我。我只要您好好的。”
阮雄的手松开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的霓虹灯光透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暧昧的粉红。
“英子,我去把剩下的人送回婆罗洲。免得再被抓。”
谢婉英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雄哥,您小心。”
阮雄转过身,看着她。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然后松开。
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屋里只剩下谢婉英一个人。
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
阮雄的身影出现在酒店门口,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里。
她看了很久,直到那辆车完全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走回沙发前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端起来,喝了一口。
威士忌很烈,烧得喉咙发紧,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嘎差。”
她朝门口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嘎差走进来。
他低着头,站在她面前。
“英姐。”
谢婉英把酒杯放下,看着他。
“你去把苏真真找来。”
嘎差点头,转身快步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谢婉英靠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
安东尼。
那个鬼佬,贪财好色,胃口不小。
但只要给够钱,他能把散利痛他们捞出来。
她闭上眼睛,想着该开什么价。
半小时后,门被敲响。
谢婉英睁开眼睛。“进来。”
门推开,苏真真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旗袍,领口开得很低,胸前那对豪乳呼之欲出。
脸上画着淡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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