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枪打中阿强肩膀。
第二枪擦着他耳朵飞过去。
如果那把枪没卡壳——
权叔没有往下想。
他伸手拿起雪茄,吸了一口,慢慢吐出。
烟雾在灯光下升腾,模糊了他的面容。
窗外,油麻地的深夜越来越深。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狗吠声。
权叔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在想一个人。
不是阿豪。
是那个北佬。
那个藏在深水埗破修理铺里的、杀人不眨眼的北佬。
阿豪今晚跑到他门口,权叔的人不敢追。
这是对的。
惹不起的人,就不该惹。
但那个女人交出来之后呢?
阿豪会不会为了救她,跑去找那个北佬?
会不会把那个北佬也拖进这潭浑水里?
权叔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就由不得他了。
他把雪茄按熄,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霓虹灯还在闪烁,把夜空染成暧昧的粉红色。
他看着那片粉红色的夜空,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里间的休息室。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今晚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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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城寨,凌晨四点。
天色还没亮,城寨的巷道里一片漆黑。
只有几盏挂在屋檐下的昏黄灯泡,在潮湿的空气中投下暗淡的光圈。
丧狗站在一栋四层旧楼门口,仰头看着三楼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
他刚从外面回来。
权叔的人找到了他。
阿强亲自来的,在城寨外面一个隐秘的地方见的他。
说的话,他每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权叔说了,让肥哥把阿豪的老婆交出来。交出来,给一个粉档。不交,以后城寨外面的生意,一件也别想做。”
丧狗在楼下站了几秒,然后抬脚走进去。
楼梯狭窄陡峭,每一级都磨得发亮。他爬得很慢,一边爬一边想待会儿怎么跟肥波开口。
三楼,门虚掩着。
丧狗推门进去。
肥波没睡。
他坐在那张红木罗汉床上,赤着上身,手里端着一盅燕窝,慢慢喝着。
湄湄不在。
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听见门响,肥波抬起眼皮,看了丧狗一眼。
“怎么这个点回来?”
丧狗走过去,站在罗汉床边。
“肥哥,权叔那边来人了。”
肥波舀燕窝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舀,继续喝,喝完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什么?”
丧狗把阿强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一字不漏。
肥波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把燕窝盅搁在茶几上,靠进罗汉床的靠背里,眼睛半阖,像在养神。
丧狗站在那儿,等着。
足足过了一分钟。
肥波睁开眼睛。
他看向丧狗,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阿豪的老婆……”
他慢慢开口,“那个叫什么来着?”
“谢婉英。”丧狗说。
“对,谢婉英。”肥波点点头,“她现在在哪?”
“还住在阿豪那间屋子里。”
丧狗说,“阿豪今晚出去之后一直没回来。”
肥波没说话。
丧狗等了几秒,轻声问:“肥哥,咱们怎么答复?”
肥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闪而过。
“邓永权……”他喃喃道,“真舍得下本啊。一个粉档。”
丧狗没有说话。
肥波坐起身,伸手拿起茶几上那盅凉透的燕窝,一口喝干。
他把空盅放下。
“去。”他说。
丧狗看着他。
“把那个女人带来。”
丧狗愣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
他点了点头。
“明白。”
他转身要走。
“等等。”
肥波叫住他。
丧狗回头。
肥波看着他,眼神幽深。
“客气点。”
他说,“别动粗。就说……我找她有点事。”
丧狗点头,推门出去。
门轻轻关上。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肥波独自坐在罗汉床上,看着窗外城寨沉沉的夜色。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狗吠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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