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更多,可以……可以找信得过、又有能力的人打听下。在‘金公主’这种地方,你应该……认识些有办法的人的。”
说完,他不等李秀莲再问,匆匆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走廊,很快消失在昏暗的灯光下。
李秀莲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手里紧紧攥着裙角,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阿明的话,像一颗毒种子,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怀疑、愤怒、悲伤、还有一丝被点燃的、为弟弟报仇的疯狂念头,交织在一起。
她看着阿明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后那扇紧闭的包房门,眼神渐渐变得决绝而冰冷。
……
西九龙总区警察总部,高级探长办公室。
颜同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英式红茶,悠闲地啜饮着。
他今天心情相当不错,脸上那抹标志性的似笑非笑,比往日更加舒展。
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刚刚盖章定案的卷宗。
封面上写着“九龙西码头仓库械斗案”。
里面的内容,经过他手下“精心”编纂和“润色”,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死亡人数:八人,包括鹤爷林国雄。
案件性质:两个小帮派因走私利益纠纷引发的械斗。
主要凶手:已确认并“击毙”三名,实际上是抓了三个无关紧要、身上背有其他案子的混混,在“抓捕过程中激烈反抗被击毙”。
结案结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主要凶徒已伏法。
报告里,自动武器的弹壳被解释成双方使用了“大量”土制手枪和猎枪;爆炸痕迹被说成是使用了土制炸药;那些跑掉的“人蛇”和仓库里原本的罪恶勾当,则被轻描淡写地略过,或者推给“已死亡”的鹤爷。
这份报告,他已经呈报给了洋人上司。
上司只是粗略翻了翻,看到死亡人数“可控”,案件“已破”,主要“凶徒”已死,满意地点了点头,甚至还夸奖了颜同几句,说他“办事得力”,“维护了辖区治安稳定”。
这意味着,这桩足以引发高层震动的惊天血案,就这样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他颜同不仅没有受到任何追责,反而因为“快速破案”而在上司那里留下了好印象,说不定下次升迁的机会就更大了。
当然,私下里,他该收的“安抚费”来自权叔等接手鹤爷地盘的新大佬,一分也不会少。
甚至因为“处理得当”,要价可能比以往更高。
“哼,鹤爷啊鹤爷,你死都死得这么有价值。”
颜同放下茶杯,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他并不关心真正的凶手是谁,只要不影响他的利益和仕途,甚至能为他带来好处,那就无所谓。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份薄薄的、不起眼的内部备忘录。
这是手下人按照他的吩咐,私下搜集的、关于“符合北方口音、身手了得、可能持有非常规武器”的可疑人员初步排查报告。
报告很简略,只列出了几个模糊的名字和特征,其中就包括永利修理铺的“陈国栋”,但备注是“无确切证据,表现正常”。
颜同的目光在“陈国栋”这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
一个普通的北方修理工?会是他吗?
可能性不大,但……也未可知。
颜同将备忘录丢回桌上。
他不着急。
如果真是那个人,迟早还会再冒头。
到时候,是抓是谈,主动权就在自己手里了。
现在,他更关心的是如何与权叔这位新晋的“合作伙伴”,建立更稳固、更“互利”的关系。
鹤爷死了,但生意还要继续做,钱还要继续赚。
他按下办公桌上的呼叫铃。
一个手下推门进来:“颜sir?”
“备车,去油麻地‘金公主’。我约了权叔喝茶。”
颜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脸上恢复了那种从容不迫、八面玲珑的笑容。
夜幕下的九龙,霓虹迷离。
金公主夜总会里,纸醉金迷,暗流涌动。
警署办公室内,一份被粉饰的卷宗悄然归档。
而深水埗的某个简陋房间内,陈峰正仔细地擦拭保养着他的武器,对即将因他而起的、新的阴谋与算计,尚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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