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新的一天,在阳光与霓虹的交错中如期而至。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一天的开始,却充满了血腥的余味和山雨欲来的压抑。
警方在明,黑道在暗,同时将目光投向了那片染血的荒滩,和那些可能已经悄然潜入这座都市深处的、神秘而危险的“新人”。
黄志诚在警局里反复推敲着案发现场的细节和可能的动机。
鹤爷在唐楼里盘算着如何挽回面子、找出凶手、并防范可能的下一次袭击。
而他们寻找的目标——
陈峰,此刻正拉着已经换上干净衣服、神情依旧有些怯生生的小雨,走在深水埗一条嘈杂、狭窄、充斥着各种气味和声响的街道上。
他脚步沉稳,目光平静地扫过两旁林立的招牌、拥挤的摊贩、行色匆匆的路人,仿佛只是一个初来乍到、寻找落脚点的普通外省工人。
腰间,五四式手枪的枪柄冰凉。
意识中,十立方米的空间里物资齐备。
怀里,揣着“陈国栋”和“陈小云”的身份证明,以及足以应付一段时间生活的港币。
血债的清单,暂时收起。
生存与隐匿,成为当前唯一且清晰的目标。
但无论是黄志诚,还是鹤爷,亦或是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本身,都还未能真正意识到——
一条来自北方的、伤痕累累却獠牙毕现的独狼,已经带着他唯一的幼崽,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片东方丛林的最底层。
他不需要适应这里的规则。
因为他的规则,只有一条:
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价。
挡路者,
一个,都不能留。
这誓言,如同他怀中那冰冷的枪械,随时准备,在必要时,再次发出无声却致命的咆哮。
深水埗的街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拥挤而真实。
陈峰拉着小雨的手,走过摆满地摊的鸭寮街,穿过飘着鱼腥味的北河街市场,绕过几栋外墙斑驳、晾衣竿横七竖八伸出的唐楼。
他刻意避开人流过于密集的主干道,选择相对僻静但仍有生活气息的后街小巷行走。
两人的新衣服虽然普通,但干净整洁,在这片居住着大量底层劳工和新移民的区域并不显眼。
小雨戴着鸭舌帽,低着头,紧紧跟着哥哥的脚步,偶尔偷眼打量这个与四九城截然不同的世界——狭窄的街道、密密麻麻的招牌上陌生的繁体字、穿着各色衣衫行色匆匆的人群、空气中混合着烧腊、海鲜、汗水和某种说不出的潮湿气味。
陈峰一边走,一边用锐利的目光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看到电线杆上贴着的各种招租启事,红纸黑字,有的已经褪色卷边。
有的写着“吉屋招租”,有的写着“房间出租,月租XX元,包水电”,有的则简单地写着“有房出租,面议”。
他特意留意那些字迹较新、贴在不太显眼位置的启事——这意味着房东可能最近才空出房子,且不太愿意张扬。
在一处相对安静的横街拐角,一根水泥电线杆上,贴着一张半新不旧的红纸。字迹工整,用的是蓝色墨水笔:
“福荣街132号三楼后座,一房一厅,独立厨厕,月租八十元,押二付一。有意者请于下午三至五时至洽。陈太。”
地址明确,租金明码标价,时间也正好。
陈峰抬头看了看这条叫做“福荣街”的街道。
不算太宽,两旁是典型的港岛唐楼,楼高五六层,外墙灰黄,窗户密集,不少窗台上晾晒着衣物。
街道相对干净,行人不多,有几个老人坐在楼下茶餐厅门口喝茶看报。
132号就在前面不远。
陈峰带着小雨走到那栋唐楼前。
楼门是常见的绿色铁闸,已经有些锈迹,半开着。
门口贴着各层住户的名牌,字迹潦草。
三楼的名牌上写着“陈太”和“张生”。
他看了看怀表——这是从随身空间里取出的一个普通机械表,时间显示下午三点二十分。
正好。
他整了整衣领,低声对小雨说:“记住,我叫陈国栋,你叫陈小云。我们是兄弟,刚从潮汕过来投亲,亲戚没找到,需要租个地方落脚。少说话,点头就行。”
小雨用力点头,小手把帽檐又往下拉了拉。
陈峰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调整出一个略显疲惫、带着几分老实巴交的笑容,然后拉着小雨,走上了昏暗的楼梯。
楼梯狭窄陡峭,水泥台阶边缘已经磨损,扶手是粗糙的木条,漆面剥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各家各户传来的饭菜气味混合的味道。
二楼有人在用粤语大声讲电话,三楼传来收音机播放粤曲的声音。
到了三楼,左右各有一扇门。
左边门上贴着“张生”,右边门上贴着“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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