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的话,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活?他也不知道。
这场血债,已经分不清谁欠谁的了。冤冤相报,最后所有人都被卷进去,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他挣开妇女的手,走到废墟边缘。
爆炸已经过去了十几天,但现场依然惨不忍睹。整个院子被夷为平地,只剩下几段残垣断壁,焦黑地矗立着。地上是一个个炸坑,大的直径三四米,深可及腰,里面还积着前几天下雨的污水,水面上飘着一层油污和灰烬。
废墟里还能看到一些没清理干净的东西:烧变形的铁锅,炸碎的搪瓷缸子,半截烧焦的被子,还有一只小孩的鞋,鞋面烧没了,只剩橡胶底。
赵建国蹲下来,捡起那只鞋。很小,大概是五六岁孩子穿的。他记得院里有个孩子叫小军,五岁,父母都死了,跟奶奶住。爆炸那天,奶奶和小军都在屋里。
现在,这只鞋的主人,应该躺在某口棺材里,或者……连棺材都没有,只是一捧骨灰。
赵建国的手在发抖。他把鞋放下,站起来,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里依然弥漫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赵主任,”一个街道办的年轻干事跑过来,“刘副区长来了,找您。”
赵建国定了定神,跟着干事走到胡同口。一辆吉普车停在那里,刘副区长站在车旁,面色凝重。
“老赵,”刘副区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赵建国苦笑:“应该的。”
“伤亡统计出来了吗?”
“初步统计,死亡二十三人,重伤五人——重伤的在医院,估计也撑不了几天了。失踪两人,可能埋在废墟深处,还没挖出来。”
刘副区长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惨啊。解放这么多年,四九城还没出过这么恶劣的案件。”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老赵,上面压力很大。陈峰必须抓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街道办要全力配合公安,有什么线索及时汇报。”
“明白。”
“另外,”刘副区长看了看远处那些棺材和哭嚎的人群,“丧事要尽快办完。这么多棺材停在这儿,影响太坏了。明天统一出殡,埋到城外公墓。费用区里出一部分,街道办出一部分,家属自己承担一部分。”
“好,我马上安排。”
刘副区长又交代了几句,上车走了。赵建国站在原地,看着吉普车消失在胡同口,心里空落落的。
明天出殡,埋了,就算完了?
那些死去的人,那些破碎的家庭,那些未了的仇恨……真的能埋进土里,一了百了吗?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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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废弃仓库里,陈峰坐在破沙发上,就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光看报纸。
报纸是瘦猴今天早上送来的,三天前的《四九城日报》。头版头条是爆炸案的报道,虽然措辞谨慎,但字里行间依然能看出事件的严重性。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发生特大爆炸案,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公安部门正全力追查凶手……”
陈峰把报纸翻到第二版,有一篇评论文章,题目是《论法制与社会稳定》。文章痛斥了暴力复仇的行为,呼吁民众相信政府,相信法律。
他看完了,把报纸扔到一边。
法制?法律?
当初他被诬陷耍流氓的时候,法律在哪里?父母被烧死的时候,法律在哪里?小雨失踪的时候,法律又在哪里?
现在,他杀了人,炸了院子,法律就来了。
虚伪。
陈峰站起来,走到仓库的窗户前——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只留了几条缝隙。他从缝隙往外看,外面是荒凉的厂区,杂草丛生,空无一人。
这里很安全。十几天了,公安还没搜到这儿。瘦猴每隔两天会送一次食物和水,顺便带来外面的消息。
爆炸案轰动全城,公安在全力搜捕,但毫无进展。黑市暂时停了,风声太紧,没人敢交易。民间谣言四起,有人说陈峰已经逃出城了,有人说他躲在某处地下。
陈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逃?他还没找到小雨,怎么能逃?
右肩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痂脱落了,留下粉色的疤痕。背上的刀伤也愈合了,只留下两道浅浅的印子。
可妹妹还没找到,自己还在逃亡,前面的路依然一片黑暗。
而且,还有一个人没解决——赵建国。
那个设局想害他的人,王主任的丈夫,现在还是街道办代主任。这个人知道太多,而且恨他入骨,迟早是个威胁。
陈峰走回沙发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瘦猴昨天送来的,上面记着赵建国的行踪。
赵建国,四十五岁,街道办代主任。家住城西工人新村三号楼二单元302。每天早晨七点出门上班,晚上六点回家。中午在街道办食堂吃饭。妻子王玉兰两个月前被陈峰杀害,无子女。
行踪很规律,像个标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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