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一遍腰间的手枪和匕首。然后推开房门,融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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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四九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偶尔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在黑暗中投下昏黄的光圈。
陈峰走得很稳,很快。他专挑最暗的地方走,避开有光的路段。帆布包背在肩上,不算太重,但里面的东西足够致命。
这一路很顺利。街上几乎没人,偶尔有巡逻的公安经过,他都提前躲进阴影里。公安的手电光扫过,没发现他。
四十分钟后,他到了南锣鼓巷附近。
他没有直接进巷子,而是绕到后面的一条胡同。这条胡同更窄,更暗,两边的院墙很高。
陈峰走到一堵墙下,这里就是四合院的后院外墙。墙不高,大概两米五,墙头插着碎玻璃。但墙边有棵老槐树,枝干伸到墙内,可以借力。
他放下帆布包,先观察周围。安静,没人。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右肩的伤还有点疼,但影响不大。然后他抓住一根粗壮的树枝,脚蹬墙面,几下就翻了上去。
墙头的碎玻璃划破了他的手,但他没在意。血顺着手腕流下来,滴在墙头上。
他蹲在墙头,往院里看。
院子里黑漆漆的,没有灯光。但中院东厢房的方向,似乎有微弱的煤油灯光从窗户透出来——很暗,可能是用布遮着灯。
院里没人。胡同口的两个公安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而且他们主要守着前门,不会到后院来。
陈峰轻轻跳下墙,落地无声。他迅速躲到一棵树后,再次观察。
安全。
他从帆布包里拿出第一个炸药包,轻手轻脚地走到东厢房窗下。窗户关着,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和梦呓——有人在睡觉,有人在说梦话。
陈峰把炸药包放在窗台下,用几块碎砖固定好。导火索拉出来,拖在地上。
第二个炸药包放在中院正房门口。易中海家,门锁着,但没关系,炸药放在门口就行。
第三个在前院门房窗下。
第四个在后院贾家废墟。
第五个,他放在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槐树下——这是院里人平时聊天、开会的地方,也是当初决定诬陷他的地方。
五个炸药包放好,导火索全部拉到一起。陈峰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把五根导火索的末端剪齐,然后并在一起,用细铁丝捆紧。
这样,只要点燃这一捆导火索,五根就会同时燃烧,五处几乎同时爆炸。
他从帆布包里拿出火柴——特制的防水火柴,在黑市买的。
一切就绪。
陈峰蹲在导火索前,最后一次观察周围。院里依然安静,东厢房的煤油灯光还亮着,但很暗。
他划燃火柴。
橘黄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照亮了他冰冷的脸。他把火柴凑向导火索。
导火索被点燃了,发出轻微的“嗤嗤”声,火星沿着导火索迅速向前蔓延。
三分钟。一百八十秒。
陈峰站起来,背起帆布包,迅速跑到后院墙边。他抓住槐树枝,几下翻上墙头,跳了下去。
落地后,他没有停留,钻进对面的小巷,按照计划好的路线快速撤离。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时间就是生命——他自己的生命。
他跑得很快,右肩的伤口被牵扯,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没停。穿小巷,过胡同,绕开大路。
跑出大概五百米时,他停了下来,躲在一堵墙后,回头看向四合院的方向。
夜色中,那座院子静静地矗立着,像一头沉睡的怪兽。
还有多久?陈峰看了眼怀表——从点燃到现在,大概两分钟。
他继续跑。不能停,爆炸的威力可能波及周围。
又跑了两百米,他再次停下。
这次,他听到了。
先是轻微的“嗤嗤”声,那是导火索燃烧到最后的声音。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轰!!!
第一声爆炸响起,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
轰!轰!轰!轰!
接连四声爆炸,几乎连成一片。巨大的火球从四合院里腾起,砖石飞溅,烟尘弥漫。冲击波像无形的巨手,推倒了院墙,震碎了窗户,掀翻了屋顶。
陈峰看到,东厢房整个塌了,火光从废墟里冒出来。中院正房也被炸得四分五裂,木梁和瓦片飞上天空,又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前院门房也塌了,后院贾家废墟再次被炸开,院中央那棵老槐树被拦腰炸断,树冠倒下来,砸在废墟上。
整个四合院,变成了一片火海。
哭喊声、惨叫声从火海里传出来,但很快就被更大的爆炸声和火焰的咆哮声淹没。
有人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火,尖叫着往前跑,没跑几步就倒下了。
还有人被压在砖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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