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惊起远处树上的几只乌鸦,扑棱棱飞走了。
确认所有人都死透了,陈峰才开始搜刮。他从疤脸汉身上摸出一个钱夹,里面有三十二块钱和一些粮票。另外三人身上加起来有四十多块,还有一些零散的硬币。
武器也要拿走——两把枪,一根铁棍。陈峰把枪插在腰后,铁棍太显眼,就扔进旁边的深沟里。
然后他开始处理尸体。一个人拖四具尸体很吃力,尤其是他右肩还有伤。但他咬着牙,一具一具往乱坟岗深处拖。
疤脸汉最重,拖到一半陈峰就累得满头大汗,右肩疼得像要裂开。他停下来喘了口气,继续拖。最后把四具尸体都扔进一个早就被盗空的墓穴里——那墓穴很深,里面除了些碎骨头和破棺材板,什么都没有。
陈峰又搬来几块大石头压在上面,再盖上些荒草和树枝。做完这些,他已经精疲力尽,靠在一块墓碑上大口喘气。
月亮升高了些,月光更亮了。陈峰看着那个被掩盖起来的墓穴,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些人该死。想用小雨威胁他,就该死。
休息了大概五分钟,陈峰站起来,开始清理现场。血迹不太好处理,但他用脚踢了些土盖上去,又拔了些草撒在上面。煤油灯的碎片也捡起来,扔进深沟。
做完这一切,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这才背起布袋,快步离开。
回城的路比来时更难走。右肩的伤口彻底裂开了,血浸透了纱布,黏糊糊的。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不能停。枪声肯定惊动了附近的人,公安很快就会来。他得赶在天亮前回到小洋楼。
陈峰专挑小路走,避开大路和村庄。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荒草丛中时隐时现。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这里是城西的一片废弃工厂区,晚上没人。陈峰松了口气,放慢脚步,往小洋楼的方向走。
这一路他走得很小心,随时注意周围的动静。还好,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偶尔几声野猫的叫唤。
凌晨三点多,陈峰终于回到了小洋楼。
他绕到后院,从一扇破窗户爬进去——那扇窗户的插销早就坏了,是他特意留的入口。进去后,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人来过,这才下到地下室。
煤油灯点亮,昏黄的光照亮了狭小的空间。
陈峰脱下上衣,查看右肩的伤口。纱布已经全被血浸透了,黏在伤口上。他咬着牙,一点一点把纱布揭下来。伤口果然裂开了,皮肉外翻,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肌肉。
他从布袋里拿出药和干净的纱布,开始处理伤口。酒精清洗的疼痛让他浑身发抖,但他硬是没哼一声,只是额头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
清洗完,他撒上云南白药,又倒了些盘尼西林粉末——这药很珍贵,但他知道伤口感染会要命,不能省。
包扎好伤口,他已经累得几乎虚脱。靠在椅子上,他拿出从疤脸汉那儿搜来的钱,数了数——总共七十四块八毛,加上一些粮票。
不多,但够用一阵子了。
陈峰把钱收好,又从怀里掏出那两张小雨的画像。画得很粗糙,但能看出大概的样子。他看着画像,眼神变得柔和。
“小雨,你到底在哪儿?”他低声说。
今天在乱坟岗没找到,他其实松了口气。那里太可怕了,小雨如果真躲在那儿,这两个月该是怎么熬过来的?
但她不在那儿,又会在哪儿?
护城河边没有,棚户区没有,慈幼院没有,乱坟岗也没有。四九城这么大,一个小姑娘能躲到哪儿去?
陈峰想起老孙头的话——小雨往南走了,出城的方向。
难道真的出城了?去了乡下?或者更远的地方?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找起来就更难了。四九城周边有多少村庄?多少乡镇?他一个人,怎么找?
但再难也得找。小雨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陈峰收起画像,躺到破沙发上。他需要休息,需要恢复体力。右肩的伤得好好养几天,否则下次遇到危险,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闭上眼睛,今天晚上的画面又在脑子里浮现——疤脸汉中枪时那张惊愕的脸,另外三人冲过来的样子,补枪时溅起的血花……
十七条人命了。
不,加上今天晚上这四个,是二十一个。
二十一个人死在他手里。
陈峰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教他识字时说的话:“小峰,做人要善良,要宽容,不能记仇。”
他当时问:“如果有人欺负我们呢?”
母亲摸着他的头:“那也要讲道理。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仇恨越积越深。”
他现在明白了,有的人你给他讲道理,他给你讲暴力,当你给他讲暴力的时候,他又给你讲道理!
从秦淮茹诬陷他耍流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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