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靠在墙上,喘着粗气,慢慢平复呼吸。
然后,他开始检查装备。
手枪一把,五四式。弹夹里还剩两发子弹,备用弹夹还有两个满的,每个七发,总共十六发。那个的30发,加上黑市老太太给的十发,现在有五十六发子弹了。
刀两把——匕首和菜刀。匕首很利,菜刀有些钝了,但还能用。
钱还有三百多块。食物不多,只有几个馒头和一点咸菜。
他需要更多食物,更多药品,还需要一个长久的藏身之处。
这小洋楼虽然安全,但毕竟是被查封的,万一哪天有人来检查,就暴露了。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但眼下,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陈峰躺到床上,身下的灰尘扬起来,呛得他咳嗽了几声。他顾不上这些,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但睡不着。脑子里很乱。
昨晚在棚户区袭击他的那些人,是谁派的?疤脸那伙人,是专业的亡命徒,不像四合院那些乌合之众能雇得起的。
难道是……贾东旭之前雇的人?贾东旭死了,但雇凶的事可能没断。那些亡命徒收了钱,不管雇主死没死,都得把活干完。
或者,是易中海和聋老太之前雇的第二拨人?易中海死了,聋老太死了,但中间人可能还联系着他们。
不管是哪一拨,都是冲他来的。
他现在受了伤,行动不便,又被几伙人追杀,还有公安在全城搜捕。真是四面楚歌。
但陈峰不怕。从越狱那天起,他就没想过能平安无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杀了那么多人,迟早要还。
但在还之前,他还有事要做。
找到小雨。如果她还活着,他必须找到她,把她安顿好。
杀光剩下的仇人。刘光福,阎解放,贾张氏,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一个都不能少。
然后呢?
然后,他自己也得死。要么被公安抓住枪毙,要么被仇人杀死,要么……自己了断。
但他不想死得太窝囊。就算死,也要拉着仇人一起下地狱。
陈峰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想起了父母。父亲陈大山,老实巴交的钳工,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母亲李秀英,心善,院里谁家有困难都帮一把。他们不该死,不该死得那么惨。
他想起了小雨。那个跟在他身后叫“哥哥”的小姑娘,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她现在在哪儿?还活着吗?是不是也在想哥哥?
眼泪又涌上来。陈峰抬手擦了擦,却发现手上全是血——刚才处理伤口时沾上的。
他苦笑。现在连眼泪都带血了。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咔嚓——”
像是踩断了树枝的声音。
陈峰立刻警觉起来。他翻身下床,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从窗帘缝隙往外看。
后院很黑,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但月光下,他似乎看到一个人影,在围墙边一闪而过。
有人!
陈峰心里一紧。这么快就找来了?不可能,他才刚到这里几个小时。
也许是小偷?或者流浪汉?
他屏住呼吸,继续观察。但外面再没动静,好像刚才的声音只是错觉。
等了十几分钟,确认没人,陈峰才松了口气。也许真是错觉,或者只是野猫野狗。
他回到床上,但再也睡不着了。他必须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夜,很漫长。
陈峰睁着眼睛,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追杀,新的逃亡。
但他已经习惯了。
从越狱那天起,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不停地挣扎,不停地撕咬。现在笼子破了,野兽跑出来了,但要面对的,是更大的牢笼——整个城市的追捕。
可他不在乎。
血债必须血偿。
一个都不留。
天亮了。
陈峰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肩——还是很疼,但比昨晚好点了。他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然后开始计划今天的事。
他需要出去一趟,买药,买食物,还要打听消息——关于小雨的消息,关于那些追杀他的人的来历。
但白天出去太危险。公安在街上巡逻,那些亡命徒也可能在暗处盯着。
他决定等到晚上。
白天就在这小洋楼里休息,养伤,同时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他在这栋楼里转了一圈。三层楼,十几个房间,大部分都空着,家具蒙着白布。地下室是个酒窖,里面还有一些没搬走的空酒瓶。阁楼堆满了杂物,灰尘积了厚厚一层。
他在三楼的卧室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几件旧衣服,虽然样式过时,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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