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找人杀别人,明天说不定就轮到你自己。”
他说得漫不经心,但陈峰听出了话里的警告意味。
“还有别人吗?”陈峰问,“除了那老头。”
疤脸汉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兄弟,我劝你一句,知道的越少,活得越长。有些事,不该问就别问。”
陈峰明白了。疤脸汉知道更多,但不想说,或者不敢说。他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身离开了窝棚。
回到主巷道,陈峰继续往前走。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昨晚在棚户区袭击他的人是谁派的?除了四合院那些残党,还有谁想要他的命?
他走到一个卖旧货的摊子前。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头,正在就着煤油灯光修一块怀表。陈峰蹲下,假装翻看摊上的旧零件,低声问:
“老爷子,听说昨晚棚户区那边出事了?”
老头头也不抬:“哪天不出事?”
“动静挺大,好像动了响器。”
老头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陈峰一眼:“你打听这个干嘛?”
“有个亲戚住那边,担心。”
老头“哼”了一声,继续摆弄怀表:“劝你亲戚搬了吧。那片现在不太平。昨晚是有一伙人,追一个人,动了响器,还见了血。后来公安去了,没抓着人。”
“那伙人什么来头?”
“不知道。”老头说,“生面孔,不像本地混的。下手狠,不要命。”
不是本地混混。陈峰心里一沉。那就更麻烦了。如果是本地混混,多半是为钱,容易打发。但如果是外地来的亡命徒,那就可能是专门冲他来的。
谁有这么大本事,能找来外地的亡命徒?
陈峰想起了王麻子。那个中间人虽然死了,但他之前可能已经介绍了不止一拨人。也许易中海雇的只是其中一拨,还有别的雇主通过别的渠道找到了别的人。
或者……陈峰脑子里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公安?
公安抓人不用这么偷偷摸摸。但如果是公安内部有人想让他“意外死亡”呢?毕竟他杀了这么多人,其中还有街道办主任王主任。有些人可能不想让他活着受审,怕他吐出更多秘密。
这个念头让陈峰后背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敌人就不只是四合院那些人了,而是整个系统。
他需要更小心。
正想着,巷道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低声喊:“条子来了!”
瞬间,整个黑市像被浇了开水的蚂蚁窝,乱了起来。摊贩们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顾客们四散奔逃。煤油灯被匆匆吹灭,巷道陷入一片黑暗。
陈峰心里一紧,立刻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他对这里的巷道不熟,只能凭感觉乱闯。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喊声,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晃。
“站住!别跑!”
陈峰冲进一条更窄的岔道,发现是死胡同。他转身想退回去,但入口已经被手电筒光照亮了。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影堵在那里。
完了。
陈峰背贴着冰冷的砖墙,手摸向怀里的枪。但开枪等于暴露,不开枪被抓也是死。
就在他准备拼命时,旁边一扇破木门突然开了,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来,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了进去。
门“砰”地关上。外面传来脚步声和喊声:“往那边跑了!追!”
陈峰背靠着门板,喘着粗气。屋里一片漆黑,只有从破窗户透进来的一点月光。他勉强能看清,拉他进来的是个老太太,很老,背驼得厉害,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棉袄。
“别出声。”老太太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外面脚步声渐渐远去。老太太摸索着点亮了一盏小油灯。灯光昏暗,照出屋里简陋的陈设:一张破床,一张瘸腿的桌子,墙角堆着些破烂。
“谢谢。”陈峰低声说。
老太太摆摆手,在床边坐下,咳嗽了几声:“年轻人,胆子不小啊,敢这时候来黑市。”
陈峰没说话,警惕地打量着她。老太太很老,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但眼睛很亮,看人时有一种穿透力。
“你不是来买东西的,”老太太突然说,“你是来躲灾的。”
陈峰心里一惊,但脸上不动声色:“您怎么知道?”
“我活了八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老太太笑了笑,露出没牙的牙床,“你身上有杀气,有血味,还有……冤气。”
冤气。这个词让陈峰心里一震。
“您……”
“别问我是谁,”老太太打断他,“也别说你是谁。今晚的事,出了这个门,我就忘了。”
她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布袋,递给陈峰:“这个,你用得着。”
陈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包盐。在最底下,还有一个小油纸包。他打开油纸包,愣住了——里面是十发五四式手枪子弹。
“这……”
“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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