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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不到,南门巷口。
保姆车刚挺稳,王昌明手脚并用地滚下来。
他整个人又瘦了两圈,好好的西装挂在两边肩膀上直晃荡,领带歪在肋条下。脚一沾地,裤腿底下就淅淅沥沥往下滴泥水,渗出腐烂纸钱的臭味。
比纸人还像纸人。
灰衣男人推开另一侧车门,阴沉沉地跟在后头。
巷口的保镖立刻挡上来。
程特助站在最前头。
“顾总发了话,只见王先生一位。”
男人手腕一翻,袖子里滑出来半截黄底朱砂符。
两个保镖反应极快,一个人上前倒扣他手腕,另一个手伸进去直接把符抽飞。
程特助在半空接住纸符,翻过来看了两眼。画得乌七八糟。
他摸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甩给身边的手下。
“装袋拿稳,拿进去给青玄先生验验。”
灰衣男人连后槽牙都在磨。
“我的符你们也敢随便碰?”
程特助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这位先生如果觉得受了委屈,出门左拐尽管报警。不过录口供的时候,麻烦先跟片警同志解释一下,你一个带封建迷信道具的社会游民,天天往干部的私立病房里钻,算是个什么名堂。”
男人的嘴皮子碰了两下,硬没吐出一个字。
王昌明已经被架过了巷口,鞋跟软在青石板上,拉出两条发臭的水印。
程特助站在原地,最后瞥了灰衣男人一眼。
男人的左手垂在褂子旁边。
六根指头。
多出来的那根黏在小拇指外侧,又干又短,指盖透着黑。
程特助面上没半点异样,后颈上的寒毛却顺着脊柱骨一节一节立了起来。
他转身进了巷子,摸出手机给顾沉渊敲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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