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青盯着屏幕上的信息看了几秒。
顾怀瑾。
清心堂的原始产权持有者,十二年前过户给陈启。
十二年前,也是顾怀瑾失踪的时间点。
她抬头看向顾沉渊。
“沈知瑜还说了什么?”
顾沉渊低头翻了一下聊天记录,把屏幕转过来。
沈知瑜的消息很长,分了好几条。
“产权变更走的是正规法律流程,手续齐全,没有瑕疵。”
“过户协议上有顾怀瑾本人的签字,经比对,与他此前在其他文件上的笔迹一致。”
“过户没有对价。”
苏亦青的手指在最后一条上顿了一下。
“没有对价……是赠予?”
顾沉渊摇头,打字。
“不是赠予。沈知瑜查了,合同性质是转让,但转让价格栏填的是零。”
苏亦青皱眉。
转让价格为零。
不是买卖,合同性质也不是赠予。
顾怀瑾不会无缘无故把一处产业白送给陈启。
“真正的对价没写在纸上。”
苏亦青突然笃定地开口。
“产权转让只是走个形式,背后是某种交易。合同上写零,是因为他们之间交换的东西,没法写进合同里。”
顾沉渊的眼睫动了一下。
苏亦青看着他,一字一顿:“陈启口中的那个契约。”
顾沉渊没动。
脊背挺得笔直,脸侧的肌肉紧绷。
苏亦青想了想。
“沈知瑜那边,能调到清心堂12年前的经营信息吗?”
顾沉渊低头给沈知瑜发了消息。
发完又切到另一个对话框,飞快地打了几行。
苏亦青瞥了一眼,对话框上头是程特助的名字。
“查你父亲名下的产业清单?”
顾沉渊点头,向程特助下了命令:“十二年前失踪前后,名下资产有过异常变动的,全部拉出来。”
苏亦青看着他打完最后一个字,把手机搁下。
他的指尖松开屏幕的时候,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
苏亦青并不擅长安慰,垂下眸子,将刚才的温水往他手边推了推。
顾沉渊看了她一眼,拿起来喝了一口。
苏亦青在他对面坐下来。
迟疑片刻,还是选择了继续开口:“我们重新捋一下。”
顾沉渊抬眼。
“你父亲和陈启之间有契约,陈启喊他怀瑾兄,至少面子上是平等的,不是主从。”
“十二年前,他把清心堂转给陈启,代价未知,而且同一时间段,人失踪了。”
“沈月被害那晚他在场,亲手断了自己的手指,刻上聚阴阵,把断指塞给沈月。”
“聚阴阵底下藏了暗线,阴气养满之后可以反向输出。你父亲做的不是一个普通阵基,是一把钥匙。”
她停了一下,看了顾沉渊一眼,见他表情没变,才继续:
“还有,陈启知道这截指骨的存在。他用自己的封印符纸把它又裹了一层,但没有毁掉,反而给了沈月机会,将它封进灼灼的本体。”
这一条说出口,顾沉渊的眉心拧了起来。
他意识到苏亦青提起这一点的原因。
打字:“为什么不直接毁掉?”
苏亦青伸出两根手指。
“要么毁不掉。你父亲刻的阵可能有保护机制,强拆会反噬。”
她按下一根手指。
“要么,他自己也要用。”
客厅安静了一阵。
顾沉渊垂眸沉默了很久,才重新拿起手机打字。
“所以我父亲……他是故意的,留下这截骨头,笃定陈启不会毁掉它。”
苏亦青点头。
顾沉渊再次打字,这次速度快了很多。
“为什么是沈月?”
苏亦青摇了摇头。
“或许沈月身上有什么特质,让他觉得,沈月将这个东西带出去的可能,比他自己更大。”
顾沉渊突然起身,走到窗前。
闭了闭眼睛。
夕阳余光打在他半边脸上,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管家过来刚要询问晚饭的事宜,苏亦青朝他摇了摇头。
摆了摆手,她带着小念和青玄一起退出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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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苏亦青端着一杯泡好的茶,走到书房门口。
门虚掩着,没关严。
她抬手推门的时候,里面只有电脑屏幕的冷光。
顾沉渊坐在书桌后面,侧脸被屏幕映得发青,眉心拧着,视线钉在画面上一动不动。
苏亦青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屏幕上。
那是一张建筑平面图,线条规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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