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邹姨娘人未到声先至。
苏棠忙让小蝶出去接,邹姨娘这才喘着气跨进门槛。
她一见苏棠,伸指就戳她额头:“你是傻了不成?遇到这种事不去求世子爷,非要自己硬扛?”
说着扶住腰喘了两口,“外头都传成什么样了!好些人说是什么祸胎降世,得连母体一并烧了才能除尽邪祟,你就不怕吗?”
苏棠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谣言竟已恶毒至此,若说无人推波助澜,她绝不信。
“对了,”邹姨娘左右张望,见小蝶还在屋内,低声道,“你先让她出去,我听说了一桩事。”
苏棠摇头:“无妨,就在这儿说吧。小蝶信得过,过后我还有事要她办。”
邹姨娘犹豫了下,然后凑到苏棠耳边说:“方才我的丫鬟瞧见秦嬷嬷去寻了府医,却没听说要给谁诊病。”
她目光往苏棠腹上一落,未尽之言已清清楚楚。
事情闹到这般地步,若国公府顶不住压力,说不定真会如外界所言,舍了他们母子,邹姨娘可不愿自己好不容易寻着的倚仗就这么没了。
听了这话,苏棠眉头紧蹙。
她未料到老夫人动作竟如此之快,看来自己也必须加紧行事了。
原本她配了些药物,打算悄悄添进老夫人的饮食里。那药别无他用,只会让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只要她多在老夫人跟前说些孩子的好,老夫人夜里便容易梦到胎儿,梦中婴孩自是可爱讨喜的,这样就可以慢慢化去老夫人对血龙的恐惧。
可如今情势急转直下,容不得她徐徐图之了。
更何况老夫人恐怕已经下了决心,她若贸然前去,说不定直接就会被灌下堕胎药。
苏棠轻轻抚上小腹,在心中默念:孩子,娘亲定会护好你,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她拿起邹姨娘带来的药包,轻声道:“多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想法子的。眼下还有一事想请你相助。”
邹姨娘斜睨她一眼:“你该不会想让我去老夫人跟前替你求情吧?我在府里可没这个脸面。如今能帮你的,只有世子爷。”
苏棠闻言却笑了:“不是这事,是旁的。”
她顿了顿,“稍后我会让小蝶将东西给你送去。你只消按约定的时辰将它打开便是,过后务必销毁干净。若真被人发觉,便全推到我身上。”
她说得郑重,难得在深宅之中遇见一个肯真心相助的,她可不想牵连了邹姨娘。
“好,我知道了。”邹姨娘说完,也知自己不便久留,朝苏棠微微颔首,“你多保重。”便转身离开了院子。
待她走后,苏棠将邹姨娘采买来的药材取出,拣出几样,按着方子细细研磨成粉。
她对小蝶道:“走吧,咱们现在去小厨房,给世子爷做一道甜点,这个时辰最宜吃老婆饼了。”
这老婆饼是以酥油面团为皮,冬瓜蓉为馅。那些药粉混入馅中,非但不显突兀,反能添几分清润。
苏棠将酥油面团反复擀叠,制成薄如蝉翼的千层酥皮,再将调好的冬瓜蓉馅料仔细裹入,压扁后刷上蛋清,送入炉中烘烤。
不多时,表皮金黄酥脆、内馅清甜软糯的老婆饼便出炉了,甜香漫了一室。
她用食盒将饼仔细装好,便带着小蝶往锦心阁去。
许淳安此时仍在灯下苦思对策,见苏棠进来,忙敛去愁绪,神色如常地问道:“棠儿,这么晚过来是为金龙之事?”
苏棠点了点头,又摇头:“既为此事,也惦记着爷夜里会饿,特做了些夜宵送来。”
说着打开食盒,取出一枚尚带余温的老婆饼,“这是妾身刚烤好的,您尝尝。”
许淳安见她到了这般境地还能镇定地做这些细事,心中稍安,温声道:“此事我已有计较。明日朝会,我自会向陛下陈情,纵是金龙生出血目,也未必便是凶兆。你莫要忧心太过,晚间好生歇息,知道么?”
“可若是陛下不听呢?”苏棠看着许淳安,声音仍是往常那般柔顺,甚至嘴角还噙着一点温婉的弧度,可宽袖下交叠的手指却已悄悄收紧,心底一阵阵地发冷。
他为何不把实情告诉她?
苏棠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替主子延育子嗣的物件,生死荣辱皆系于主子一念之间。许淳安不与她商议便决定舍去这孩子,在这深宅高门里,原是最寻常不过的事。
她该平静接受的。
可心底却不知怎么的,翻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仿佛想要在这国公府里攥住一点真切的东西。
她想听他亲口说出对她的安排。哪怕他真是要牺牲她和孩子,她也想听他亲口说。
于是她垂下眼睫,将所有的情绪敛入那片阴影里,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许淳安听她这样问,知道她心里担忧。此事他确实难以把握圣意,也不确定能否说服陛下。
沉吟片刻,他缓声道:“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会
>>>点击查看《通房妩媚,清冷世子又又又破戒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