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苏棠只是个通房,被人欺负了也只能忍着。
如今她已是姨娘,就算翠红是世子夫人的丫鬟也得对她客气些,更何况这世子夫人早已名存实亡,而她腹中又怀着世子的骨肉,苏棠哪还会对翠红客气?
翠红挨了巴掌,哪里肯服气,冲上来便要厮打。还未等她动手,红玉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动静惊动了丛嬷嬷,她赶过来一见是翠红与苏棠闹了起来,不由得心累。
这翠红太不省心了,也不看看如今是什么光景,还给少夫人添堵。
老夫人已将管家权分给了苏姨娘,若她们还在这儿无事生非,初荷院往后还不知会过成什么样子。
“翠红,不得对苏姨娘无礼!”丛嬷嬷呵斥一句,走到近前问苏棠,“苏姨娘,不知您来初荷院有何事?”
苏棠道:“方才情急之下动手,还望嬷嬷莫怪。我是奉了老夫人之命来给世子夫人缝制新衣的,若误了事,咱们可都吃罪不起。”
听了这话,丛嬷嬷狠狠瞪了翠红一眼,老夫人可是国公府的老佛爷,苏棠奉老夫人命来,翠红竟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真是活该挨打。
她忙对小丫鬟道:“快去通报世子夫人。”
说完又亲自陪着苏棠往院里走,见丛嬷嬷对自己态度大变,苏棠心下感慨:若初荷院早这般识时务,何至于落到被拘在院里、门都不能出的境地?
她轻轻抚了抚小腹,不过这也是韩氏咎由自取,若不是她屡次想害自己,哪会落得这般下场?
对这样的人她可不会不同情,不光不会同情,还准备利用韩氏唱一出好戏。
进到屋里,只见韩氏正坐在椅上。
这段时日未见,韩氏竟瘦了许多,衣服穿在身上都有种空空荡荡的感觉,明明才刚二十岁的年纪,脸上竟出现了皱纹,发间还多了几缕白发。
若不知情的人见了,只怕会以为她已年过三十。
见苏棠来,韩氏看了她一眼,见她又比之前丰腴几分,肚子也鼓了起来,阴阳怪气地道:“苏姨娘这些日子管家辛苦,竟屈尊降贵到我这无人问津的初荷院来了?”
苏棠才不会给她留下话柄,规规矩矩蹲身行礼,方才抬起脸,笑意盈盈:“妾身前来,是向世子夫人道喜的,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听了这话,韩氏疑惑起来,看了丛嬷嬷一眼,不知喜从何来。
苏棠站起身,对韩氏道:“再过几日,世子爷就要纳了新姨娘进门,以后院子里又添了新姐妹,可不是喜事一桩?妾今天特地来给少夫人量尺寸的,大喜的日子,您得穿着新衣裳喝妾室茶才喜庆!”
“新姨娘?”韩氏不敢相信地看向丛嬷嬷,丛嬷嬷先是一脸茫然,接着赶紧让小丫鬟出去打听,这本也不是什么背着人的事,片刻工夫小丫鬟就回来报信。
听了这个消息,韩氏浑身都在发抖,她怎么也没想到,短短几日,国公府竟就进了新人。
更可悲的是,她这个世子夫人,竟是最后一个知晓的!
她还没死呢,这些人就不将她放在眼里。
是不是等将来她咽了气,新姨娘便要顶了她这世子夫人的位置?
这么一想,韩氏脸色煞白,喉头一甜,一口血猛地喷在白瓷花瓶上,点点猩红如雪的落梅。
“少夫人、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见到韩氏被气吐血,丛嬷嬷吓得魂飞魄散,伸手要去扶她,韩氏却身子一晃,直直晕厥过去。
“我苦命的小姐啊!人人都道你嫁进国公府是享福的,谁知你心里这般苦,年纪轻轻就守了活寡,国公府待你不公啊,这才成亲几年就被磋磨成了这般模样!呜呜呜!”
丛嬷嬷见韩氏晕倒,心里顿时慌了,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
苏棠皱了皱眉:“嬷嬷,少夫人既病了,你不赶紧去请大夫,在这儿胡言乱语什么?”
被苏棠这一说,丛嬷嬷才猛然醒悟,不管韩氏愿不愿意,新姨娘入府已成定局。
若再闹下去,惹了老夫人和世子爷的厌弃,往后韩氏在国公府的日子只会更难。
听了这话,丛嬷嬷连忙擦去眼角泪痕,哽咽着对苏棠道:“苏姨娘说的是,是老奴糊涂了。劳烦姨娘替世子夫人向老夫人告个罪,就说夫人旧疾复发,需静养些时日,怕是不能出席府中宴席了。”
苏棠微微颔首:“丛嬷嬷放心,我自会如实禀明老夫人,您还是快些去请府医来瞧瞧吧。”
说完,她又向丛嬷嬷问了韩氏的衣裳尺寸,这才转身离开初荷院。
刚行至半路,却遇上了冯姨娘。
见她从初荷院方向过来,冯姨娘挑眉轻笑:“新姨娘马上就要进门,人人都赶着去巴结,你倒好,竟在这儿烧冷灶?”
苏棠知她并无恶意,想着从前冯姨娘也曾提点过自己,便轻声回了句:“世子夫人还在呢。新人是什么脾性尚未可知,何必急着凑上去,没的热脸贴了冷屁股。”
说罢,她便继续朝前走去。
>>>点击查看《通房妩媚,清冷世子又又又破戒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