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淳安抓住苏棠的手腕将她轻轻一带,苏棠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挨近他,他的声音从她头顶沉沉落下。
“为什么不戴我送你的发簪?是想要夜明珠么?”
那话语里压不住的酸意,让苏棠几乎瞠目。
“我没有!”她忍不住为自己辩白。
将来她可是要出府的,还指望着世子爷念在她懂事让位的份上多照拂几分,怎敢在这节骨眼上与旁的男人有牵扯?
话未说完,许淳安的唇已覆了上来。
那力道让苏棠的后背撞向了车厢壁,许淳安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腰。
即便怀着身孕,苏棠的腰肢如从前一样柔软,他眸光渐沉,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
车厢内光线昏暗,苏棠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见他的呼吸比往日重了几分。
他是因为自己没戴他送的发簪而不悦么?苏棠心里掠过这个念头。
许淳安送的那支发簪确实精致,可上头的宝石太过贵重也太过招摇,她不愿因一支簪子落人话柄,便让小蝶收了起来。
要不等晚上独处时,再戴给他看?
苏棠想着自己戴上那簪子的模样,微微有些出神,许淳安敏锐地察觉到了。
他停下动作,松开手,目光带着审视看向苏棠。
苏棠不明白他为何这般看着自己,不由得蹙起眉。
许淳安忽地起身,朝外沉声道:“长风,你送苏姨娘回府。我去翰林院。”
“爷——”苏棠觉出他语气不对,想要唤住他,可许淳安已掀帘下车,未给她半分挽留的余地。
看着许淳安就这么走了,苏棠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可能是这些日子自己忙活铺子的事忽略他了?
要不等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好好哄哄吧。
这么想着,苏棠回到了国公府。
刚回到自己院中,喜鹊便一脸兴奋地迎了上来:“姨娘!您猜奴婢刚才瞧见谁了?”
“谁呀?”喜鹊性子活泛,常在府里四处走动,替苏棠留意着各处动静。见她这般神秘,苏棠也不禁生出几分好奇。
“奴婢瞧见韩三小姐又进府来了,这会儿正在初荷院呢!”喜鹊道。
韩三小姐?
上回她在国公府丢尽了颜面,被韩氏送回韩府,按理说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此地了。怎的没过多久,竟又来了?
总不会还存着给世子爷做妾的心思吧?
苏棠生出几分好奇,看向喜鹊:“可知她来做什么?”
喜鹊摇了摇头:“这倒没探听出来。姨娘若是想知道,奴婢这就再去打听!”
见她要走,苏棠唤住她:“等等。”
她从袖中取出个荷包递给喜鹊:“打听消息哪能少了银子?这些你先拿去用,若是不够,回来寻小蝶再取,不必为我省着。”
“多谢主子!”喜鹊激动地跪下来磕了个头。
从前她也想谋个近身伺候的差事,可因着她性子跳脱、爱打听闲事,府里主子们都嫌她不够稳重,一直未能如愿。
方才她一时兴起与苏姨娘说了那些,说完便有些后悔,生怕苏棠嫌她多嘴。哪知苏姨娘非但不怪,还给她银钱使!
遇到这般赏识自己的主子,喜鹊恨不得把命都交给她。
她仰起脸,目光灼灼:“姨娘放心,奴婢定把消息给您打探得明明白白,绝不让您错过府里一丝风吹草动!”
“快起来吧,地上凉。”苏棠笑着扶起她。
她确实喜欢喜鹊这般性子,身边也正缺这样机灵又嘴牢的人。她已打算过些日子便向许淳安开口,将喜鹊要到身边来伺候。
“多谢姨娘!”喜鹊爬起来,攥紧荷包便风风火火地去了。
可没等喜鹊回来,韩三小姐竟先一步到了苏棠的院子。
听小蝶来报,说韩三小姐求见,苏棠有些意外。小蝶担忧道:“主子,要不奴婢去把她打发了?那韩三一看就不是善茬,别是来使什么绊子。”
苏棠却摇了摇头:“她既敢来我这儿,定是过了明路的。若将她拒之门外,反倒落人话柄。”
她转向红玉:“红玉,一会儿你便跟在我身边,若有什么事,机警些。”
红玉沉稳颔首,小蝶这才将韩三小姐引至小厅。
韩三小姐进地屋来,见红玉一脸戒备,反倒笑了:“苏姨娘不必如此防备。我此番进府,并非为了攀附国公府。”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红玉与小蝶:“只是想与您说几句话。”
苏棠哪敢让二人离开,只道:“韩三小姐有话但说无妨,这两人都是我身边最信得过的。”
韩三小姐似也知晓苏棠不会遣开她们,便不再纠缠此事,只压低了声音道:“苏姨娘,我来是想与您合作。”
“哦?”苏棠抬眸看她,不知自己何德何能能让韩三看上自己。
韩三小姐又往前倾了倾身,对着苏棠耳语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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