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鼓掌。
时珩拍拍手上的灰,回眸冲她笑了笑:“跟小姐你学的。”
侯念“啧”一声,“就您那两下,绝对的练家子。”
侯宴琛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眸底的光一暗再暗。
正在这时,为首的那名蒙面人见大势已去,突然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旁侧的丝绒桌布,试图用火焰挡住众人视线,意图突围。
侯宴琛身上的气压降到极点,抬手朝最后一人的脚后跟开枪,“砰”一声巨响,对方踉跄倒地。
至此,最后一名蒙面歹徒被击伤。
黄兴与几名下属趁势收紧合围,将所有被制住的歹徒一一铐牢,现场局势渐渐明朗。
侯宴琛收枪,目光再次黏在侯念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踢掉了脚上碍事的高跟鞋,此时正赤着脚踩在碎玻璃上,脚踝已经被扎破,渗着细密的血珠。
时珩同时发现,自然而然弯下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侯念猛地一顿,这才感觉到脚尖的刺痛翻涌上来,忍不住闷哼一声,锁起眉。
“忍忍,我带你去处理伤口。”时珩的声音放得极柔,转身便朝拍卖场外走。
“等等。”刚好到侯宴琛的身旁,侯念把怀里的卷轴原封不动交给他,没说话。
侯宴琛站在原地,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了冰,“你自己拿回老宅给爷爷。”
侯念径直把画放在他手中,错开视线,对时珩说:“我们走吧。”
黄兴和属下察觉到整个拍卖场的低气压,个个噤若寒蝉,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自家先生。
这画面,说是一记闷雷也不为过——他以为她需要他的保护,可她自己能利落制敌;他想再一次伸手替她挡开危险,可她身边,已经有别人为她遮风挡雨了。
于是,他的保护和担忧,都成了多余。
.
没人注意到,在拍卖场最角落的雕花屏风后,蒋洁护着小腹蜷缩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
从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侯宴琛的目光就从未在她身上停留过一秒,甚至都没管过她的死活。
明面上,她是他的妻子,却在这场生死枪战里,被他彻底遗忘,像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独自缩在角落,听着耳边的枪响、惨叫,感受着死亡的恐惧。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想起她,没有一个人来护她。
直到黄兴安排属下清理现场,才有人发现她。
“太太,您没事吧?”属下上前询问。
蒋洁猛地抬头,挥开属下的手,声音尖厉又嘶哑:“滚!都给我滚!”
她的情绪崩溃,指尖抠着屏风的雕花,眼底的柔弱尽数褪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荫翳。
这次她总算设身处地感受到了,侯宴琛、侯先生的无情与凉薄。
也对,合作嘛,谈人情就没意思了。蒋洁冷笑一声,独自离开了拍卖场。
待现场彻底清理完毕,C国警方的人赶到,侯宴琛才敛去周身的冷冽,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他将现场的歹徒、作案工具一一移交,又亲手将那幅山水长卷递过去,沉声道:“这幅画是我们家被抢的藏品,也是这批歹徒盗窃的赃物,按规应交由我方收缴,依法处置。”
警方负责人接过画卷,核对无误后出具了交接文件,侯宴琛签字确认。
交接完毕,各自带人离开。
这次行动不仅从被捕歹徒口中撬出来了孙祥海的下落,还寻回了一件侯家当年被抢的藏品。
回国后,又历经了十来天的手续审核,侯宴琛再次拿到卷轴时,已经是年二十九。
他驱车将山水长卷送回老宅,红木匣子递到爷爷面前时,老爷子摩挲着匣子边角,老泪纵横。
那是一段不敢回首的血泪史,是他们活下来的这几人心底永远的刺痛。
.
从C国回去后,剧组就转回国内拍戏,一直到大年三十这天才杀青。
最后一场戏喊停时,片场的灯灭了大半,工作人员拎着年货、裹着厚外套往场外涌,笑闹声都裹在了年关的热闹里。
侯念卸了戏妆,素着脸拢紧黑色羽绒服,蹲在角落收拾散落的剧本和道具。
场务大姐路过递来颗奶糖,笑着问:“念姐,大年三十的,不回家吗?往常来接你的那位,今儿没动静?”
旁边的化妆师也搭话:“是啊,这年节的,总不能自己过吧?”
侯念扯了扯嘴角,没应声,剥开奶糖塞进嘴里,摆摆手算作答,背起背包往场外走。
手机震了一路,时珩的问候、助理的拜年,还有老宅的来电,她全都没接。
最后,她给老宅去了通电话。
电话一接通,老太太就问:“念念啊,你不回来过年了吗?”
侯念沉默,脚尖蹭着地上没化完的积雪,好久才哑着声道,“奶奶,有些事,这心里过不去,对不起。”
老太太也沉默了片刻,“不回来也没关系,自
>>>点击查看《皑如山上雪》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