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看着她这副样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心里又是憋屈,又是窝火,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恐惧。
他知道,禾茵的精神状态一直有问题。
他被困住了。
被这个疯女人,用婚姻和孩子,死死地困在了这个华丽的牢笼里。
他脸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心里的伤口,更是鲜血淋漓。
最终,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化为了一声疲惫的叹息。
他终究,还是妥协了。
沈逸放缓了语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和恳求。
“茵茵,别闹了。”
“我们好好说话,行吗?”
“是我不对,我不该对辰辰那么凶。”
他走上前,试图去拉禾茵的手。
禾茵阴测测地看了他半晌,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条狗。
最终,她还是收起了满身的尖刺,任由他拉住了自己的手。
客厅里,终于又恢复了那令人窒息的平静。
客厅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虽然沈逸和禾茵暂时休战,但这并不代表风波已经平息。
周晓兰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的狼藉,心里的那口恶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小贱人嫁进了贺家享清福,把这一摊子烂事甩给她们?
她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了自己手边的手机上。
禾念不接电话是吧?
拉黑她是吧?
行。
那她就找个能治得了禾念的人!
周晓兰冷哼一声,直接拨通了那个久未联系的号码。
那是禾家老爷子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周晓兰原本阴沉的脸,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立刻换上了一副凄凄惨惨的表情。
就连声音,都瞬间带上了哭腔。
“爸……是我,晓兰啊。”
“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电话那头,传来禾老爷子威严却略显苍老的声音。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有事说事。”
周晓兰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添油加醋地告起了状。
“爸,你是不知道,禾念那个死丫头,心有多狠!”
“振国现在还在局子里关着受罪呢,她倒好,嫁给贺庭川去过好日子了!”
“我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想让她求求庭川把振国救出来。”
“可她呢?”
“她不但不接电话,还把我们全都拉黑了!”
“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她是真的不管她亲爹的死活了啊!”
周晓兰越说越激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然而,预想中的安慰並沒有到来。
听筒里,传来了禾老爷子的一声怒喝。
“胡闹!”
周晓兰被吼得一愣,哭声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禾老爷子的声音,中气十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振国那是犯了法!是被经侦带走的!”
“你以为贺庭川是什么人?他是神仙吗?”
“念念才刚嫁过去几天?”
“贺家那种高门大户,规矩森严,你是想让念念刚进门就为了娘家的烂摊子去求人?”
“就算庭川有心要帮忙,那也得走关系、走程序!”
“哪能像你嘴里说的那样,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人就能立刻捞出来?”
“他还没那么手眼通天!”
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把周晓兰骂懵了。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还是不甘心地辩解道:
“爸……我这也是急啊。”
“我也是担心振国,怕他在里面吃苦受罪……”
“那种地方,哪里是人待的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禾老爷子冷冷地打断了。
“受罪?”
“那是他活该!”
“一大把年纪了,识人不清,被人钻了空子,把公司搞成这个样子!”
“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就应该让他在里面多关几天,让他好好长长记性!清醒清醒脑子!”
禾老爷子的话,字字珠玑,毫不留情。
周晓兰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紧接着,禾老爷子的话锋一转,直接对准了她。
“还有你,周晓兰。”
“身为禾家的当家主母,遇到事情只会哭天抹泪,到处告状。”
“一点沉稳气都没有!”
“半点主母的气度都看不见!”
“你要是再敢去骚扰念念,别怪我不客气!”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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