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愣了下,没料他会这么直白,只能强挤出一个笑容:“小贺总言重了,只是刚好碰上而已。”
禾念也有些尴尬,没管沈逸,同男人一起走了出去。
空荡荡的走廊内,气氛平添了几分压抑,禾念问他:“我和他没什么,你生气了吗?”
“没有。”贺庭川声音起伏不大,说话板板正正的:“我会对伴侣保持基本的信任。”
禾念余光瞄着他,松了口气,也是,像贺庭川这种天塌下来可能都不见得有反应的人,她怕什么。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没有感情。
回去的时候已经快散场了,禾老爷子今儿高兴,喝得醉醺醺的,上车前还拉着禾念的手。
“念念,我知道你这些年受委屈了啊……爷、爷爷对不起你。”他没太多意识,这会口齿不清地说着。
“你这些年、在国外,过……过得好不好?”老爷子又问她。
“我很好,爷爷。”禾念鼻尖有点儿酸,拍着老人家轻轻安抚。
如果有家不能回算委屈的话,那这话说得确实没错。
贺庭川笔挺地立在她旁边,没有开口打破这份宁静,目光流连在禾念那一缕被风扬起的长发上。
再往下,是女人薄薄一片的肩胛,他想,是太瘦了点。
好不容易送走了人,常用的司机也先送贺老爷子回去了,贺庭川亲自开了辆低调奢华的宾利过来,停在禾念面前:“上车。”
禾念本想和他说一声自己回去,但现在又被他赶在了前头,只能硬着头皮上去。
“地址?”
她犹豫了下,这么晚,她不想再折腾,回别墅要是再碰上沈逸,更是徒增麻烦。
“君豪酒店。”说完,禾念还怕引起误会,多解释了句:“我最近住在那里。”
“据我所知,你不是刚回国?”贺庭川眉头微微拢起:“你回国一直住在酒店?”
禾念故作轻松:“我和家里人关系不好,再加上我爸出事,就更不想回去了。”
贺庭川注意到刚才禾念也没和周晓兰有什么互动,他心中了然,没再多说什么。
中途一直无话,快到地方时,他才缓缓开口。
“一直住酒店不太方便,今晚有时间,搬去天鹅公馆?那里有保姆,可以适应几天。”
禾念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议,有些意外,这长辈似的口吻,连拒绝都找不到理由。
反正早晚都要搬,她没什么异议:“好,等我收拾下,就可以退房。”
禾念生活简洁,一个行李箱就打包完毕,退完房间,贺庭川将箱子放在后备箱里,驱车往天鹅公馆去。
一路上开得平稳,禾念却忐忑不安,面对贺庭川时,不知是不是与生俱来的气场,她总是紧绷着放不开。
更别提要和这人同居,同床共枕,再……多想一秒都是对面前这个男人的亵渎似的。
这种复杂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下车。
“暖气太热了吗?”贺庭川停好车,借着车内的灯光,看清楚白皙面颊上覆盖的韫色。
“啊?”禾念局促地偏头,察觉到是自己脸热,她难得结巴:“没,没有啊。”
贺庭川唇角向上扬了点,驱散了不少周身的冷淡疏离,但这抹笑容只不过短短一秒,就消失殆尽。
禾念没看到,她逃也似的开了车门,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晚上保姆已经离开,贺庭川将箱子放在门口,猝不及防地开口:“鉴于尊重,我想知道你对同居的意思。”
禾念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了,知道其中深意,但还是头一次知道,这问题还能这么问?
贺庭川眯了眯眼,表情终于有点波动,直白地道:“你想和我睡在一起吗?”
禾念背稍稍挺直了些,颇有些难为情:“这是夫妻之间的义务,我可以接受。”
解决了睡觉的问题,贺庭川又不知从哪拿出了个戒指盒,递给她:“饭局没找到机会,这个给你。”
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素净的女士戒指,中间镶嵌着低调奢华的小钻,在灯光折射下散发五彩的光。
一看就价值不菲。
禾念接过来时顺便瞄了一眼男人的手,他还没戴。
贺庭川好像猜到她在想什么:“以后我会戴上,已婚的身份在工作场合也能挡掉不少麻烦。”
“我也会戴上的。”禾念合上盒子,放在自己的小包里。
“这也算夫妻义务吧。”贺庭川眉目柔和了些,语气稍软,没再那么硬邦邦的。
禾念的手揪在一起:“当然是。”
好在贺庭川并没放在心上,话头一过,将西装搭在了沙发,便带她一起上了楼。
“行李明天阿姨会收拾,你先洗澡?”贺庭川示意。
禾念拿了套换洗衣服出来,拘谨地进了卫生间,沐浴露是沉沉的麝香里夹杂着木质香味,很熟悉,她在贺庭川身上闻见过。
她心跳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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