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那名海自队员一声暴怒的嘶吼,紧绷到极致的对峙僵局瞬间破碎。
那名队员高举实木板凳,悍然冲向对面的陆上自卫队人群,动作凶狠,毫无留手。
积攒了数十年的海陆宿怨,借着酒劲彻底爆发,再也没有半分克制。
下一秒,乌泱泱的两拨人瞬间混战在一起。
二十多名自卫队队员彻底甩开所有束缚,拳脚翻飞、器械乱舞,场面瞬间失控,混乱到了极致。
不同于普通街头混混小打小闹的推搡拉扯,这些人都是接受过正规军事化训练的自卫队成员,出手招招狠辣,拳拳到肉,每一击都是冲着重创对手去的,完全是搏命厮杀的架势。
陆自队员体格壮硕,打法凶悍霸道,擅长近身肉搏、力量碾压,近身之后便是抱摔、肘击、膝顶,招招致命。
海自队员虽然身形稍显瘦削,但动作灵活、反应极快,配合手中抄起的桌椅板凳、铁艺摆件,挥舞得虎虎生风,覆盖面极广,专挑对手要害砸去。
双方是传承百年的世仇,平日里在体制内互相制衡、暗中较劲,积压的怨气早已深入骨髓。
此刻脱离军营管控、借着酒劲闹事,彻底放下了所有规矩底线,下手没有半分留情,完全是往废人、伤人的死路上下手。
庭院之内,怒吼声、闷响声、骨裂声、器物破碎声此起彼伏,刺耳无比。
实木桌椅被硬生生砸得四分五裂,精致的枯山水景观被踩踏得一塌糊涂,满地木屑碎石、狼藉一片。
不断有人被重拳砸中面门、被板凳抡中躯干,鲜血瞬间浸透衣衫,染红了青白石板地面。
有人被死死按在地上重拳殴打,挣扎嘶吼;有人捂着断腿蜷缩在地,剧痛难忍;有人额头崩裂、血流满面,依旧红着眼反扑厮打。没有谦让,没有收手,只有不死不休的疯狂对峙,惨烈程度看得人心头发麻。
陈冲负手立于廊下,神色淡然,冷眼旁观着这场荒诞又凶狠的军方内斗,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这场混战并没有持续太久。
短短数分钟,庭院地面上就躺倒了一大片人,哀嚎呻吟之声遍布全场,真正还能勉强站立、维持战力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个个带伤、气喘吁吁、体力透支严重。
此刻局势也彻底明朗,清晰分出了双方阵营的核心领头人。
无论是陆自还是海自,两方的带队军官都被剩余尚且完好的队员死死护在人群最中央。
他们衣着整洁、毫发无伤,冷眼盯着对面的阵营,眼底满是阴翳与怒意,却谁也不敢轻易下令再度冲锋,也不敢贸然走出防护圈发起挑衅。
双方战力几乎损耗殆尽,残存之人个个精疲力竭,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彻底无法收场。
僵持的氛围笼罩全场,喧闹的庭院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一旁的雷虎周身气场紧绷,身后一众14K骨干也都暗自蓄势,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陈冲扫了一眼全场混乱的局势,心底暗自轻笑,闪过一个玩笑般的念头。
此刻两方人马尽数力竭带伤、阵型大乱,核心首脑暴露视野之中。若是自己一声令下,让雷虎带着久经沙场、杀伐果断的14K精锐全员出手,以己方的战力碾压,不出片刻,绝对能将这两拨日本自卫队成员尽数团灭,一个不留。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心底一闪而过的玩笑念头。
如今正是自己入驻东瀛、布局金融收割的关键时期,没必要无端惹上军方官司,打乱全盘计划。
收回思绪,陈冲侧头看向身旁的雷虎,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吐槽:“外界一直传言,日本人生性冷漠自私,人情淡薄,整个社会毫无温度、人人各扫门前雪,以前我还只当是传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边都快打成一锅热窑、血流满地了,除了我们一行人驻足观看,偌大的会所,竟然没有一个客人、一个工作人员敢上前围观、劝阻、调解,全员躲得严严实实,生怕惹祸上身,这份冷漠,真是让人开眼。”
雷虎闻言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东瀛社会的精致利己、冷漠疏离,早已刻入骨子里,遇事避祸、明哲保身是所有人的第一选择,无人愿意无端沾染是非。
不过片刻,陈冲瞬间就明白了无人围观的真正原因。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银座的夜空,声势浩大、层层逼近。
数十辆警车急速驶来,整齐停靠在会所门口,大量全副武装、手持警棍盾牌的东京警员蜂拥而入,动作迅猛、训练有素,瞬间将整个庭院团团包围。
面对满地狼藉、厮杀对峙的自卫队队员,警员们迅速分组行动,强势上前控制现场。
不管是受伤倒地的,还是尚且站立的,尽数被警员压制控制、反手扣住,短短片刻,这场海陆自大火并的所有参与者,全部被牢牢控制,无一漏网。
看着瞬间被清空的战场,陈冲无奈耸了耸肩,心底暗叹一声。
得,这下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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