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没了,侯亮平走了,他手里能用的人,要么不堪大用,要么早就被陈启明收买了。
他就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无论怎么挣扎,都撞不破这铜墙铁壁。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渐渐西沉,金色的阳光变成了橘红色,一点点从办公桌上褪去。
办公室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越来越沉,就像沙瑞金此刻的心情。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城市的华灯次第亮起,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沙瑞金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就算是死,他也要搏一把。
他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手指微微颤抖着,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这个号码,属于他的岳父。
岳父在京城深耕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是他沙瑞金最大的靠山,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除了岳父,没有人能帮他了。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声音意:“瑞金?怎么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是汉东出什么事了?”
听到岳父熟悉的声音,沙瑞金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瞬间就垮了。
他的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他强忍着心里的委屈和无助,压低了声音,开口道:“爸,汉东……汉东确实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的岳父,听到沙瑞金这带着颤音的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坐在京城老宅的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白茶,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里。
夜色渐浓,庭院里的海棠花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可他的心思,却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的汉东。
他这个女婿,他最清楚。
沙瑞金出身普通,性格里带着一股韧劲和骄傲,平日里就算遇到再大的难处,也从来不会跟他叫苦,更不会像今天这样,语气里带着这么明显的慌乱和无助。
看来,汉东的事情,确实已经到了非常棘手的地步。
岳父放下手里的茶杯,靠在藤椅上,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急,慢慢说。”
“天塌不下来。?”
沙瑞金稳了稳心神,把汉东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岳父说了一遍。
最后,他才说到了今天的核心消息 —— 刘省长提前提交辞呈,向上面力荐陈启明接任汉东省省长。
他说的很细,也很委屈,把自己在汉东的步步受制,陈启明的步步紧逼,还有常委会上的孤立无援,都说得明明白白。
电话那头,岳父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只是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茶。
沙瑞金一口气说了半个多小时,把心里积压了许久的委屈、不甘、愤怒和无助,全都倾诉了出来。
说完之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等着岳父的指示。
电话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岳父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淡淡的一句:“说完了?”
“爸,我说完了。” 沙瑞金连忙应道,心里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岳父听完这些,会是什么反应。
“嗯。” 赵老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缓缓开口。
“瑞金啊,听你说了这么多,我只听出来一件事——你嫉妒了。”
“你觉得陈启明抢了你的风头,架空了你的权力,让你这个省委书记,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图章书记,你心里不舒服了,不平衡了,对不对?”
沙瑞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爸,不是的!我不是嫉妒!”
“我是觉得,陈启明他在汉东搞一言堂,搞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这么搞下去,会毁了汉东的!”
“他为了自己的政绩,不惜牺牲干部队伍的稳定,不惜践踏公平正义,这样的发展,就算有成绩,又有什么意义?”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把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理念,全都喊了出来。
“意义?” 赵老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瑞金啊,你告诉我,什么叫意义?”
“让汉东的经济发展起来,让汉东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这是不是最大的意义?”
“陈启明在汉东干了一年多,能源整合了,金融秩序稳了,振兴计划推下去了,北翼经济带建起来了,汉东的 GDP 增速从全省倒数,冲到了全国前列,老百姓的收入涨了,棚户区的群众住上新房了,这些,你都看不到吗?”
“你口口声声说他搞一言堂,说他践踏公平正义,可你告诉我,他做的这些事,哪一件不是对汉东有利的?哪一件不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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