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突然成立金融协调办。
侯亮平抓了王培。
省委启动全面摸底调查。
每一步都来得又快又狠,根本不给金融圈反应的时间。
而他们呢?
他们做了什么?
举报田国富和侯亮平——这或许是他们犯下的最大错误。
蠢啊……
孙立苦笑,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他们以为这样能吓住陈启明,能让他知难而退。
可他们忘了,陈启明是什么人?
是能在常委会上把沙瑞金气晕过去,最后还能让沙瑞金和他合作的狠角色。
这种人,会被几封举报信吓住?
不,他们不仅没吓住陈启明,反而给了他全面开战的理由。
周老……周老为什么不阻止我们?
孙立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以周老的智慧和政治嗅觉,不可能看不出举报田国富和侯亮平的风险。
可他为什么没有提醒?
现在想来,那或许就是一种默许。
默许他们去激怒陈启明,默许他们去当这个导火索。
为什么?
孙立的额头渗出冷汗,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也许,周老早就知道挡不住陈启明,早就知道金融改革是大势所趋。
那么,牺牲掉汉东这一批人,保全更高层面的利益,是不是更划算的选择?
弃卒保车……
他就是那个卒子。
现在,孙立可以百分百确定了——周老放弃了他们。
不接电话,就是一种态度,一种切割。
孙立想起了自己的这四十多年。
从一个小小的信贷员,一步步爬到汉东信托总经理的位置,正厅级干部。
他有过风光,有过得意,在汉东金融圈呼风唤雨,多少人求着他贷款,多少企业看他的脸色。
他住着豪宅,开着豪车,子女在国外留学,妻子穿着名牌,出入高档场所。
这一切,都是他这个位置带来的。
可现在呢?
这一切可能都要没了。
王培已经进去了,下一个会是谁?
刘长河?
赵虹?
还是他孙立?
孙立越想越怕,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他不想坐牢,他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他不想像王培那样,从风光无限的行长,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
可是,他能怎么办?
硬扛?
刘长河说的鱼死网破?
那只会死得更快,死得更惨。
逃跑?
他这样的身份,这样的级别,怎么跑?
跑到哪里去?
就算跑了,后半辈子也要活在提心吊胆中。
投降?
向陈启明投降?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野草一样在孙立心中疯狂生长。
对,投降。
既然上面的人已经采取了绥靖政策,放弃了他,那他为什么还要为那些人卖命?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是人性,也是生存法则。
孙立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要赌一把,赌陈启明需要他,赌他手里的东西有价值,赌他能在陈启明那里换一条生路。
“明天……明天一早就去省政府!”孙立咬牙道。
他等不及了,多等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谁知道陈启明的动作会有多快?
说不定明天调查组就会进驻汉东信托。
他必须抢在前面,必须成为第一个投诚的人。
第一个,总是最有价值的。
孙立发动车子,缓缓驶向家的方向。
这一夜,他注定无眠。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孙立悄悄起身,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妻子。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眼中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可怕。
他洗了把脸,用冷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手还是微微颤抖。
穿上最正式的那套深灰色西装,系好领带,孙立对着镜子反复整理,直到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他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陈启明,要让陈启明看到他的诚意和价值。
临出门前,孙立走到书房,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几个U盘和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这些都是他这些年来积累的宝贝——汉东金融圈的利益网络图,各家银行的违规操作记录,甚至包括一些高层人物的把柄。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东西装进公文包,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这是他的投名状,是他活命的筹码。
凌晨四点三十分,孙立驾车驶出小区。
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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