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陈启明低头工作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专注而从容,仿佛刚才那场决定他命运的谈话,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所有的语言,所有的辩解,所有的哀求,在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我明白了。”田国富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缓缓转过身,脚步有些踉跄地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陈启明一眼。
陈启明依然在低头批阅文件,连头都没有抬。
田国富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那声音很轻,但在田国富听来,却像是他政治生命的丧钟。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沉,像是腿上绑着千斤重担。
他想起自己这三十年的宦海沉浮,从一个小小的科员,一步步爬到省纪委书记的位置。
有过风光,有过得意,也有过如履薄冰的时刻。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谨慎小心,就能平稳着陆,安享晚年。
可现在呢?
他才五十六岁,政治生命却已经提前宣告终结。
“历史使命……”田国富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好一个历史使命。
好一个大局需要。
他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走进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电梯缓缓下降,失重感传来,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当天夜晚,汉东金融圈的几位核心人物,正聚集在汉东信托总部顶层的私人会议室里。
会议室装修得极为奢华,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京州的夜景。
红木会议桌光可鉴人,桌上的烟灰缸是水晶的,座椅是真皮的。
但此刻,坐在这里的人,却没有心情欣赏夜景。
刘长河、孙立、赵虹,还有另外两位——汉东省银保监局的副局长王明远,以及某国有银行汉东分行的行长吴中。
五个人围坐在会议桌旁,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陈启明不见?”刘长河拍着桌子,气得脸色发青。
“孙总,你亲自打的招呼,他就这么把你打发了?”
孙立脸色阴沉,点了点头:“我通过陈鑫副省长递的话,今天陈鑫回复我,说陈省长最近忙于汉东振兴计划的落实,抽不出时间。”
“而且据说陈启明话说得很难听。”
“忙于落实?”赵虹冷笑一声,手中的钢笔在桌上轻轻敲击。
“好一个忙于落实!”
“他陈启明这是把我们当什么了?”
“无名小卒?”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王明远推了推眼镜,他是监管系统的人,说话相对谨慎,但此刻也难掩怒意。
“自查自纠的文件下来,金融协调办成立,现在连见都不见我们一面。”
“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不把我们当人看!”
吴中叹了口气,他是国有银行的代表,身份特殊,说话更加小心:“各位,冷静点。”
“陈省长毕竟是常务副省长,工作忙也是正常的。”
“也许……也许过段时间就会见了。”
“过段时间?”刘长河嗤笑一声。
“陈行长,你别天真了。”
“陈启明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
“他就是要告诉我们,现在的汉东,是他陈启明说了算!”
“我们这些搞金融的,在他眼里屁都不是!”
这话说得很难听,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这就是现实。
孙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周老那边怎么说?”
“周老还是重复上次的观点,不要硬着来,要科学有序地配合。”刘长河苦笑道。
“可怎么配合?”
“陈启明连谈的机会都不给我们,我们配合给谁看?”
“那就只能按周老说的第二招办了。”赵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给侯亮平和田国富添点堵。”
“田国富?”王明远皱眉。
“他毕竟是省纪委书记,动他会不会……”
“有什么会不会的?”赵虹打断他。
“王局,你还没看清楚吗?”
“我们没得选了!”
“这种时候,我们不拿田国富开刀,拿谁开刀?”
孙立点点头:“赵总说得对,田国富的小舅子做建材生意,跟好几家银行都有往来,本身就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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