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调研队伍在市委大楼底下会合。
有市委书记祁同伟、代市长张华平、副市长马志杰。
宣传部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两男的负责扛摄像机、设备记录。
女的叫秦雪,大概一米七不到点,高马尾、小轻妆,是个轻御姐范少妇,主要负责讲解和语音留录。
公安那边来了六个,老交警姓谭,谭耀,四十来岁,身材高大但稍显消瘦,特点是面部表情特征非常丰富。
已经有二十多年警龄了,对于整个吕州,尤其是高新区境况非常了解。
剩下的五个便衣特警,则留在暗处负责安保工作。
整装齐备,即刻出发!
“华平市长,调研的第一站...你打算去哪?今天我们这一车人,全部都听凭你来安排。”考斯特后排座上,祁同伟开玩笑似地说道。
祁同伟虽说的轻松,但张华平却一点没轻松的意思。
这是他面对一把手,或者说吕州执政场的头次大考。
意义之重大他必须得慎之又慎。
“祁书记,我想先去高新区的城郊块转转。”张华平想了下后,回答说。
城里人生活大多比较紧凑,工作节奏快,你再推动也就那样,难以起到立竿见影的效用,打开局面会比较困难。
乡下或者是农村呢?那里人要么就是穷、只想躺平,鞭子抽也懒得动弹;
要么就是穷的焦急,本身就捉紧着想翻身,根本不需要别人催化。
唯有这夹在中间的城郊......生活节奏既快又不快,百姓既想翻身又想躺平。
处在这尴尬夹层当中,推动的效果最是明显。
其实说直白点,所谓的促动地方小民营、家庭作坊式经济发展,改变百姓当前懒散心态。
本质上就是把那些想躺平、“懒政”的老百姓从慵懒的温床上拉起来,让他们去上进、去创造价值。
经济发展需要人奋斗,躺平本身更是和社会价值观相悖。
不生崽不干活,这怎么能被允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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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听张市长的,先去城郊附近地方转转。”祁同伟吩咐司机说。
车上,谭耀絮絮叨叨地念起了途径地方的近况,从乡土人情到家长里短,嘴碎得很。
不愧是姓谭的,谈口就是好。
祁同伟觉得他这样的人才干交警属实是屈才了,脱口秀舞台才是他最该去的地方。
车子平稳行走在乡间路道上,谭耀呱唧声不绝于耳。
不过别说,他这种“拉家常”式的沟通交流听起来还蛮有味。
不单是外来的张华平,就连祁同伟亦是对边上的高桥镇增添了不少的了解。
这时,祁同伟透过车窗好像看到桥头有人在吵架。
两骑电动三轮车的大叔,正在小河边钓鱼男子边上指手划脚、情绪激动。
“小王,把车停下。”
“华平同志,一起过去看看?”祁同伟提议。
“好。”
一行人下车往争执处走去。
“我带路,我来带路,这片我经常来,熟悉的很。”谭耀小跑着走到前面。
“不要泄露我们身份,免得引起不必要麻烦。”祁同伟吩咐。
“好嘞。”
走到近处才发现,原来不是那两个大叔在争执,而是他们俩一起责备那钓鱼的年轻小伙。
两个大叔似乎认识谭耀,其中个戴橙色安全帽的上来招呼:“这不谭警官吗?这几个,是你同事啊?”
谭耀眼皮跳了跳,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还是祁同伟笑了笑点头:“对,我们都是谭警官的同事。”
“师傅、你们这是???”谭耀指了指他们,和坐在河边石头上钓鱼的小伙问道。
那戴安全帽大叔探口气,拍了下大腿,用种浓烈口音的普通话跟谭耀抱怨:“谭警官、我的儿啊,不争气啊!”
谭耀眼皮再跳。
不过这回他可忍不住了,推了下安全帽男子的胳膊:“不是、你等会儿。”
“说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呃说谁不争气啊?”
“我...我滴儿,我滴娃娃他不争气。”安全帽眨了眨眼睛,认真回答,丝毫没察觉出有哪儿不对。
缓了口气后,又指着钓鱼的小伙:“就是他,我滴娃娃,不争气哟,每天只晓得钓鱼。”
“你是说,坐那钓鱼的是你儿子,觉得他不争气,是吧?”
“对对对。”
谭耀点了点头,掰起手指头:“你觉得你儿子不争气,但是你不能把谭警官,我的娃,还有不争气,这三个词连在一块儿说,知道吧?”
接着谭耀又转向另一个平头大叔:“那你呢,你跟他情况一样吗?”
平头大叔赶忙摇头:“不一样,谭警官,我滴儿是正常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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