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土匪被叫上来的时候,心里都在打鼓。
九十八个人,站在聚义厅外的空地上,黑压压一片。
有人低着头,有人搓着手,有人偷偷往聚义厅里看,不知道李四要说什么。
他们是被收编的,不是跟着李四一路打过来的老人,心里没底。
有人担心李四要把他们交出去换赏钱,有人担心李四要拿他们当炮灰,有人担心自己过不了几天安稳日子就要被赶下山。
聚义厅的门开着,李四从里面走出来,站在台阶上。
他穿着一身粗布棉袄,腰间挎着那把青黑色的窄刀,风吹过来,吹得他衣襟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从左到右,从右到左,看了很久。
那些土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头低得更深了。
“你们跟着我,是为了混口饭吃。”
李四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在风里传出去很远。
“你们不是真心跟着我,我也知道。”
九十八个人没人说话。
“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李四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像打雷一样在山谷里回荡:“你们跟着我,不是来混饭吃的!是来跟着我李四,打出一片天下的!”
九十八个人同时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李四站在台阶上,风吹得他的衣襟猎猎作响,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扎了根的松树,像一杆插进石头里的长枪,像一面永远不倒的旗帜。
“周明德调我们去打蛮人,你们怕不怕?”
他的声音在风里炸开,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
没人说话。有人怕,有人不怕,有人不知道自己是怕还是不怕。
李四看着他们,嘴角微微扬起。
“我怕。”
他说:“我怕死,怕回不来,怕再也见不到我那两个女人。”
他顿了顿:“但我更怕窝囊地活着,被人欺负了不敢还手,被人打了不敢吭声,被人当狗一样使唤,还得摇尾巴。”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擂鼓,一下一下敲在那些土匪的心口上。
“你们是土匪,别人看不起你们,官府要杀你们,百姓恨你们,你们活着,像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但今天,我要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指着北方,风吹得他衣袖猎猎作响。
“北境有蛮人,抢咱们的粮食,杀咱们的百姓,抢咱们的女人,你们跟着我去,不是为了周明德,不是为了官府,是为了你们自己!打蛮人,抢他们的马,抢他们的牛羊,抢他们的皮货,抢回你们的脸面!”
聚义厅外的空地上,九十八个人,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了,亮得像火把,亮得像星星,亮得像要烧起来。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紧了牙关,有人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口烧开的水壶。
“从今天起,你们不是土匪!是我李四的兵!是去打蛮人的兵!是去抢回咱们尊严的兵!”
李四拔出腰间的窄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告诉我,你们愿不愿意跟我去?”
九十八个人齐刷刷挺直腰板,声音像打雷。
“愿意!”
声音震得山上的松树都在抖,震得那面李字旗呼啦啦地响,震得山谷里的回声一波接一波,像永远不会停歇的战鼓。
李四收了刀,看着他们,笑了。
“好,三天后出发,这两天,把刀磨快,把甲穿好,把命带上。”
他转过身,走回了聚义厅。
风吹过来,吹得他衣襟猎猎作响,吹得那面李字旗在天空中呼啦啦地飘。
九十八个人站在空地上,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全是火。
这三天,黑龙山的练兵场从早到晚没断过人声。
天还没亮,李四就站在了空地上。
他把窄刀别在腰间,手里提着一杆长枪,枪尖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九十八个人站在他面前,黑压压一片,有人还在揉眼睛,有人打着哈欠,有人没睡醒,但没人敢迟到。
“你们以前当土匪,靠的是蛮力,靠的是人多,靠的是百姓怕你们。”
李四的声音在晨风中传出去很远:“但打蛮人,光靠蛮力不行,蛮人力气比你们大,骑术比你们好,刀法比你们狠,你们拿什么跟他们打?”
没人说话。
风吹过来,吹得那面李字旗猎猎作响。
“拿这个。”
李四举起手里的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一道闪电。
“霸王枪,简单,生猛,一枪毙命,不用花哨,捅就行,捅胸口,捅喉咙,捅马肚子,捅完就收,收了再捅。”
他转过身,面对一个木桩。
双脚分开,沉腰,握枪,猛地刺出。
枪尖扎进木桩,一尺深,木桩裂开了,碎屑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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