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寨,王德贵家的正房里。
王德贵靠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颗花生米,往嘴里一扔,嚼得咯嘣响。
他四十来岁,圆脸,小眼睛,嘴角往下撇着,穿着一身绸缎长衫,手指上戴着三个金戒指。
在王德贵的面前跪着一个人,他就是王秀秀的爹,因为人实在被称为王老实。
王老实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有血,衣服撕破了好几处。
旁边站着两个彪形大汉,腰间挎着刀,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王德贵又扔了一颗花生米进嘴,嚼了两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王老实,老子问你,欠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
王老实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王老爷,我已经还了十五两了!您的贷利滚利,我这辈子也还不清啊!”
“还不清?”
王德贵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手指在他脸上点了点。
“还不清就拿地来抵,你家那三亩地,够了。”
“那三亩地是我爹传下来的,不能抵!”
“那就还钱。”
王德贵站起来,拍了拍手:“二十两,一个子儿不能少,拿不出来,你就留在我这儿干活,矿上正好缺人,你去挖三个月矿,账就清了。”
王老实浑身一抖。
“我腿有毛病,下不了矿啊……”
“那就让你闺女来还。”
王德贵冷笑一声:“听说你闺女嫁了个有钱的里正,二十两银子还拿不出来?”
他走回太师椅,坐下去,翘起二郎腿,又捏了一颗花生米。
“三天之内,拿不出二十两,你家的地归我,你闺女……”
话说到这里,王德贵露出了一丝淫荡的笑容。
“你要是敢打我闺女的主意,我就跟你拼命!”
王老实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王老实虽然人老实,但他的家人却是他的逆鳞。
欺负他可以,但想动他的家人?不行!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双手被绑着,身子一歪,又跪了回去。
王德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嘴角往上翘了翘,眼睛眯成一条缝。
“呦,还敢冲老子发火?”
他把手里那颗花生米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看着王老实像看一条咬人的狗。
“给我打。”
两个彪形大汉走上来,一左一右架住王老实。
拳头砸在肚子上,王老实闷哼一声,整个人弯成虾米。
又一拳砸在脸上,鼻血窜出来,糊了一脸。
王老实倒在地上,蜷缩着,双手被绑着没法挡,只能用脑袋护着要害。
拳头一下接一下,砸在背上、肋下、肩膀上。
闷响声在屋里回荡,听着都疼。
王德贵坐在太师椅上,翘着腿,端着酒杯,慢慢喝着,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嘴角带着笑,小眼睛里全是得意。
“行了。”
两个大汉停下来,退到一边。
王老实趴在地上,嘴角的血滴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
他喘着粗气,浑身发抖,但眼睛死死盯着王德贵,那眼神像要把人吃了。
王德贵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用脚尖拨了拨他的脸。
“王老实,老子告诉你,你闺女,老子要定了,你那三亩地,老子也要定了,你这个人……”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
“去矿上挖煤,什么时候挖够二十两,什么时候放你走。”
王老实的眼睛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王德贵转身走回太师椅,坐下去,又捏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家丁跑进来,弯腰低头。
“老爷,门口来了三个人,说是来找王老实的。”
王德贵挑了挑眉。
“什么人?”
“一个男的,两个女的,男的身材高大,腰里挎着刀。”
王德贵的手停了,花生米捏在指尖没扔。
他的眼睛眯起来,嘴角慢慢往上翘。
“王老实的闺女来了?”
“还有一个男的,说是他女婿。”
王德贵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让他进来。”
他把“他”字咬得很重,至于王老实那个闺女,他倒是想看看长什么样。
家丁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王德贵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王老实,笑了一声。
“你女婿来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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