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轻笑着,“回大人,娘娘饮食清淡,自然不吃这些。”
李逍遥指着另外一碗黑褐色的汤,不死心地问:“那.....这汤是?”
“这是金锁固阳汤,由芡实、牡蛎、鹿茸、枸杞等等十余味药材慢火熬炼而成!”
“.....”
李逍遥彻底无语,看着这个一脸轻笑地宫女,摸出一张银票,悄悄递过去,“这么短的时间,能做出这么多来?”
宫女很默契地收下银票,凑近低语,“坤宁宫每天都会为陛下预备的.....”
“那要是陛下不来呢?”
“娘娘会赏给下人,不会浪费!”
李逍遥低头看着满桌的大补之物,忽然觉得这顿饭吃得有点烫嘴。
寝殿内,烛火摇曳,
王皇后倚靠在软椅之上,眼眸半阖,似在沉思,“嬷嬷,你觉得李逍遥怎么样?”
徐嬷嬷神色里透着几分惊疑,但还是据实说着,
“若单论个人,这小子眉清目秀,确实讨喜,嘴甜,胆子也够大。”
“说下去。”王皇后把玩着一个茶盖,
“东山州平叛一事,足见其才。”徐嬷嬷压低声音,“禁卫军出身,身世清白,且无世家牵扯,若用得妥当......”
“便是柄好刀。”
茶盖盖在茶盏上,王皇后淡淡一笑,
“是咯!王朝三大边军!”
“司马老头的独子被弄死后,宁家倒出了个麒麟儿执掌真武军团,其家族实力暴涨;”
“镇南军团那个老顽固,整日摆出一副忠君爱国的姿态,油盐不进;”
“北境军团呢,自萧家老二被搞死后,又被皇族收回。”
她眼眸渐冷,自嘲一笑,
“可笑的是,我王家掌控两部,还占着一州之地,在军中却无半点根基!”
“小姐之前不是说过,若萧凌雪生下男孩,只要时机合适,便将李逍遥抛出去,借机打压萧家吗?”
“本宫也没想到,这小子竟如此能干.....”王皇后眼中透着复杂之色,“仅凭一营军力,便平定了东山州叛乱,这样的手段,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宫墙,“原本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小棋子,可如今看来......”
“那个小姐的意思是.....?”
“也不一定要抛出他来。”王皇后神情一肃,眼神渐渐幽深,“莫非你忘了?那时本宫就下了旨意,初夜无红。”
“小姐是要保下这小子?可他现在转到文官了,而且.....”徐嬷嬷眉头一皱,“他这诏狱长的位置,可是司马相国举荐的。常理下,他不可能.....”
“是呢.....”王皇后轻笑一声,“这小子跟德妃的关系,绝不一般。”
“难道是因为.....那一次?他单人独战三个禁卫高手,护住了德妃?”
“或许吧,人在落难之时,这种恩情,最易让人铭记。”
徐嬷嬷神色凝重:“如此说来.....咱们也无法确定,这小子到底是跟您一条心,还是.....”
王皇后轻轻提了下纱衣下的抹胸,“我自会确定。”她笑意渐深,却莫名让人脊背生寒,“去准备温水,本宫要沐浴了!”
李逍遥打了个饱嗝,苦着脸摆手,“好姐姐,饶了我吧,再吃下去,怕是要撑破肚皮了!”
那宫女抿嘴一笑,眼角弯成月牙,却仍不由分说地又盛了一碗生鹿血,递到他面前。
“娘娘吩咐的,您可别让奴婢为难呀.....来,乖,再把这碗喝了。”
李逍遥嘴角抽了抽,只得捏着鼻子,仰头灌下。
另一名宫女适时端来一个水盆,
“大人,请漱口,再擦擦脸上的血渍。”
“哦.....哦.....”应了两声,
李逍遥赶紧捧起水漱口,又胡乱抹了把脸,把唇边残留的血渍擦净。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便悄悄挪动脚步,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谁知刚迈出半步,先前那宫女便横跨一步,挡在他面前,笑吟吟道:“大人,您是不是忘了?娘娘刚才可说了,让您吃完饭,直接去寝宫候着。”
李逍遥苦着脸,硬是挤出笑容,干笑着,
“知道,知道,我这就去……”
待他走远,徐嬷嬷从阴影处缓步踱出,轻咳一声。
两名宫女立刻噤声,垂首肃立。
“把这些都收拾干净。”徐嬷嬷扫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冷炙,声音低沉,“嘴巴都严实点,别忘了你们姓什么。”
“是,嬷嬷。”二人齐声应道。
徐嬷嬷又冷冷补充:“另外,让外边的太监、宫女管好嘴,都离寝宫远点,今晚.....谁也不准靠近。”
两名宫女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低声道:“奴婢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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